那廂祁懷舟亦察覺林風致眼底浮起的疑竇與戒備,安撫道:「小友莫慌,昆虛雖已式微,但仙脈萬年傳承,斷做不出威逼脅迫道友之事。我這二弟只是性格衝動魯莽了些,絕非惡人。」
林風致打著哈哈道:「在下當然相信貴宗,幾位仙長亦是光明磊落之輩……」心裡卻是數念閃過——看樣子少不得再和對方打幾句機鋒,也不知道他們葫蘆里賣的什麼藥,她該如何才能快速腳底抹油。
「小友有所不知,昆虛之外數重山數重脈,地勢複雜,大小宗門林立,小友獨自一人下山,恐是不妥。也不知小友在何處修行,洞府落於何仙地?我命人送小友回去吧。」祁懷舟按按手,打斷她的恭維,溫聲道。
咦?沒再留她?
林風致心裡反更警覺,嘴上仍笑道:「在下一介散修,境界低微,哪有什麼洞府?不過在接些差使各處走動,賺些辛苦錢修行罷了。近日正好接了個活計,要趕往噩境,此去路途遙遠,就不勞煩貴宗仙友了。」
「噩境?」祁懷舟眉心卻是一蹙,忖道,「那可是個極險之地,小友竟要到那裡去?」
林風致點頭不迭,只道「是啊是啊」,那祁懷舟神情卻忽然一變,又道:「珍瓏閣的野心未免也太大了。」
「誰說不是,珍瓏閣……」林風致順著他的話往下說,可才說了兩句忽然便打住,臉色難看得盯著祁懷舟,「你怎麼知道的?」
她被他套話了,可她除了提到噩境,就沒提過「珍瓏閣」三字,他是怎麼猜出來的?
「本君只是恰巧聽說珍瓏閣看中噩境的買賣,召了批修士前往建閣,那地方兇險至極,以小友的境界,恐怕不能獨自前往,所以便猜小友是受珍瓏閣邀請。」祁懷舟看透她的疑惑,一邊解釋,一邊又道,「原來小友在珍瓏閣高就,果然才智過人。」
林風致不說話了。
「在珍瓏閣做事倒是不錯,能遇不同的人,見識不同的寶物,對小友大有助益。小友年紀輕輕竟有勇氣遠赴噩境,亦令本君刮目相看。」祁懷舟說話間嗽了兩聲,「小友是在珍瓏閣任掌使?」
掌使乃是珍瓏閣分店的小管事,底下管著十個修士。
林風致搖頭:「仙君太看得起我了,我沒那麼大能耐,只是個小掌事。」
話到這份上,她也沒什麼好隱瞞。
「既然仙君也聽說過這事,料來也知道約定的時間。在下已經誤了動身的時辰,若再不趕去,就真要失信於人,還望仙君恕在下不敬之罪,放在下離去,改日若有機會,在下再前來拜見仙君。」她語畢雙手掐禮訣,衝著祁懷舟盈盈拜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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