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崖被她一望,飛快垂頭,耳根泛起一縷紅。
他不知該如何回答師尊。
好在慕漸惜並不深究,只問:「她又為何驚擾卻沉犀?」
「她的體內,封有妖祖鯤鵬之內丹。」顧清崖據實以答。
慕漸惜聞言卻是一驚,良久方道:「你確定是妖祖鯤丹?」
「是她自己說的。」顧清崖回道。
天際重雲慢慢消散,山洞裡的光芒也隨之消失,不安的異動似乎過去,慕漸惜收功,負手踱到顧清崖身邊,開了口。
「妖祖鯤丹……不是人人都有資格啟用的,就連他們昆虛的師祖裴凜,當年都無法施展鯤丹,她一個元嬰期修士,憑何啟用?清崖,你費點心,替我留意秋月明。」
「是。」顧清崖領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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遠空的厚雲漸漸消散,異象也隨之消失,夜色恢復如常,林風致後腰處的皮膚也不再發燙,她守在凌少歌身邊,看著他胸口處的紅光一點一點暗淡下去,他的手也從墮佛骨珠上離開,她才算鬆了口氣。
「辛苦你了。」凌少歌睜眼第一句話,就是看著癱坐在旁邊的林風致笑道。
林風致白了他一眼,什麼也沒說。
「別這麼看我,今日雖然兇險,但你敢說你沒得到好處?」他說話之間倏地揚手,不由分說向她射去一道黑霧。
這猝不及防的攻擊讓林風致來不及閃避,只能側身避開要害,讓他的攻擊落在自己的肩頭。只聞嗤地一聲響,她肩頭的衣裳被割破,露出潔白皮膚。
她被嚇了一跳,剛想罵人,忽然發現除了衣裳破裂之外,自己的皮膚完好無損。她垂頭用手搓了搓肩膀,除了些微刺疼以外,她的確沒有受到任何傷害。
「看來你從這潭水裡得的好處,比我想得還要大。」凌少歌眯起眼。
剛才那一記攻擊,他用了相當於金丹期普通攻擊的力量,以林風致金丹初期的境界,就算從沉犀潭裡得到鍛體的功效,也不可能連一絲一毫的痕跡都沒留下。
林風致捂著肩頭,心中也驚疑非常。
自己的身體,像經過淬練的鐵劍一般。
「再試試力量。」凌少歌坐在原地,目光望向百步開外的一棵大樹,道,「以那棵樹為目標。」
林風致收起心中不悅,站起身來認真應對,雙腳拉開站姿,沉勢蓄勁,右手握拳猛地朝著那棵需要兩人環抱的大樹隔空打出。
一陣剛猛的風從她拳上湧出,一路摧枯拉朽般撞上目標的大樹。
轟然一聲巨響,大樹竟應聲而倒,被她一拳攔腰打斷。
林風致看著自己的拳頭傻了眼。
「不錯。」凌少歌從地上站起,輕輕鼓掌走向她,「再來試試別的。」
說話之間,他沒給她任何反應時間,驟然出招。林風致算準他又會突然出手,身形一晃,疾退十步,手中已執千演所化的長戟,迎向凌少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