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叢的臉色很快就不驚訝了,變成了一種主動的、自由的期望。
姜清晝笑著說:「你要請我去開房都可以。」
於叢愣住,看著他,沒說話。
不遠處迎賓的服務生齊齊喊了聲歡迎光臨,順便推薦了今日特色菜。
姜清晝有點好笑地看他,招了招手買單。
於叢呆了很久,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姜清晝,像是沒聽懂。
「不願意?」姜清晝又問。
「沒有。」於叢下意識否認,說不出別的話來。
「不願意也沒事。」姜清晝慢慢地把小票疊成標準的正方形,再扔進骨碟里。
「沒有不願意啊。」於叢胡亂地反駁,聲音很小,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。
姜清晝扯了個笑:「我就是隨便問問。」
於叢反應過來時,姜清晝已經買完了單,他有點茫然地看著姜清晝從褲子口袋裡摸出他的身份證,指揮若定地揚了揚。
「你不願意,就我請你去。」
於叢就這麼被帶著去了靠近江邊的酒店,看上去是個很新的、挺豪華的度假酒店,入口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劃片位置,一條分支從主路延伸到大堂門前。
姜清晝看上去輕車熟路,遞了於叢和自己的身份證,外加一張卡。
辦理入住的工作人員宛如機器人,很專業地刷信用卡遞房卡,對還在恍惚的於叢很標準地笑了一下,沒露出牙齒。
踩上景觀電梯,於叢還有點飄忽,圓弧狀的玻璃外是橘粉色的夕陽。
晚霞連綿地在地平線和江面上繞了一圈,被電梯拋在了水平視線之下。
於叢想到了一個奇怪的形容,第一次感覺踩在了雲團上面,他臉色微紅地抬頭看著姜清晝。
對方沒看他,沒有落腳點地望向遠處的江景,看起來心情不錯。
「姜清晝。」於叢好像有點緊張,下意識地抓了下他的袖口。
姜清晝對厚而硬的牛仔布料,於叢摸了一手粗糲的感覺,又感覺到他乾燥的、不那麼熱的手心,包住自己的手指。
位於高處的江景房視野不算絕佳,在一個有些微妙的角度上,俯瞰著有些混沌的江水。
雙層的遮光窗簾沒有被拉開,沉重的絨布垂著地毯上。
光線不算太差,於叢看不清姜清晝的表情,只能聽見他的呼吸。
他的呼吸帶著難以抵抗的壓迫感,把於叢抵在靠近床頭的位置,久久動彈不得。
「於叢。」
姜清晝叫了他一句。
視線從昏暗變成了徹底的盲,於叢陌生又有些怪異舒服的感覺逐漸明顯,姜清晝的手十分有條理地在他身上遊走,讓他混亂地想起許多場景,姜清晝拿著筆畫作業的時候,握著纂刻刀垂著眼睛的樣子。
於叢發出了很輕的聲音,頓了下,被羞恥心裹得呼吸不過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