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好之後,那些人就眼神躲閃,匆匆的向他道了謝就跑開了。
見他們這般嫌棄姜偃,聞師舟抱著手臂,一臉嫌惡:「這幫人真是不管過了多少年都一樣,需要你的時候拿你當英雄,把你捧在高台上,當作神佛一樣供著,不需要你的時候,你就是世界上最礙眼的存在,恨不得你立馬消失。」
「呵,我若是你,就不會救他們。到頭來,還不知道怎麼在背後詆毀你。」
「話不是這麼說的,我救他們又不是出於好心,他們怎麼想我,與我何干?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,恰好於他們也有益,誰也不欠誰的。」
聞師舟不置可否。
他不知信沒信他這套說辭,只是姜偃確實看不出有什麼傷心的地方。
白衣青年轉身,語氣輕快:「你別不信,我倒怕他們記了我的恩,於我來說,平白多了份牽扯。」
「有牽扯不好?」
「人這一輩子,能有多少心力悉心維護那麼多關係?你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多花一分精力,對你放在心上的重要之人就要少上一分,我都把人放在心上珍之重之了,又怎麼捨得為了旁人,虧欠於他?」
只要他給別人的,沒能同等的給到他在乎的人,他就覺得是虧欠了對方,就會心疼。
姜偃想起手裡的指骨,立馬在身上摸索著看看有沒有能系東西的繩子,沒找到,幸好一旁掀翻的攤子邊就有紅繩,他撿起地上的紅繩,在指骨上纏繞了起來。
聞師舟久久不語,半晌,才喃喃了一句:「什麼樣的人,才能讓你這樣放在心上?」
「那可太多了,讓我想想,我喜歡的,喜歡我的,比如......你。」
「咱們這下也是過命的交情,我拿你當朋友,也掏心掏肺的對你,你若有難,只管來找我,我定不會讓你失望。」
姜偃搖頭嘆氣。
「唉,你看,現在又多了個你,這麼一算,就更沒心力和無關緊要的陌生人計較了。」
聞師舟不自覺地揚起嘴角,「你這心上還挺寬敞。」
「那是。」姜偃得意地挑眉。
紅繩一圈圈在指骨尾端纏繞,最後打了個死結,他把這指骨戴在了脖子上,拿著指骨,對著攤邊掛著的紅燈籠仔細的打量起來。
聞師舟走過來,「那是什麼?」
對著光,姜偃眯了眯眼睛:「不知道,自己跑我手裡來了。看著應該是人的手骨。」
別說,還怪好看的。
他倒沒有特殊嗜好,審美也正常。只是不知道為什麼,就是覺得這手指挺好看。
「這手指的主人生前,肯定也是個手特別好看的人。」
「這種不知道哪來的髒東西,你也隨便往身上戴,你要是喜歡這玩意,我可以給你弄來一車。」聞師舟說著,就要從他手裡拿走它,還沒碰上,就被一股涼意蟄了下,縮回手,發現那一片的皮膚都腐蝕般的青黑了一片。
再看姜偃,拿著那截骨頭,卻一點事都沒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