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偃探頭過來,要看他的手:「你手怎麼了?」
聞師舟背過手,「無事。」
姜偃看他沒什麼異常,就縮回來,湊著那截指骨近了些,眼睛眨巴眨巴,「我可不是喜歡骨頭,只是,剛才......好像是它救了我。」
他想到了之前驚鴻一瞥的紅衣厲鬼。
「它既救了我,我就想著,我也該為它做點什麼。若是它的主人生前有什麼冤屈不平之事,就為他洗冤解愁,等化解這厲鬼的怨氣,就找一塊風水寶地把它埋了,讓他能睡個好覺。」
「......你這人,真不知道說你什麼好。」
「你要是想誇我是個好人,你就直說,不必拐彎抹角,我不會不好意思。」姜偃彎了彎眼睛,把指骨塞進了衣服里。
紅繩的長度剛巧能讓指骨貼著胸口口中央。
一開始姜偃還想,這指骨陰氣重,總貼身戴著不太好。他身為正道弟子,也不好把人骨大咧咧的戴在外面,結果等他真放進衣服里,指骨竟和他的體溫融為一體,淡淡的溫涼,不算凍人,像一塊不大的暖玉,感覺意外的還算不錯。
收好指骨,就該盤算離開的事了。
他也是倒霉,這一路上總不平靜。
聞照城鬼氣壓城,木傀宗滿門被屠.......兇手不知所蹤。
樁樁件件,處處透著詭異。
「可惜我趕著成親,真不能再多留了。」這事讓他碰上,也是夠愁人的。
木傀宗被滅門這麼大的事,他一個人也不好決定什麼,還是趕緊回宗門回報,把消息通知到各宗各家,提醒大家堤防那個不知名的兇手才是。
街盡頭忽然響起一陣高過一陣的痛哭,姜偃順著聲音看去,怔了一下。
中年男子抱著個年紀不大的年輕男子,哭得撕心裂肺。
年輕男子衣著樸素,面容還帶著幾分稚嫩,雙眼緊閉,已經沒有了呼吸。
一隻手垂落,露出攥在手裡的通透白玉。
姜偃認得那塊玉,正是不久前他送給那位賣面具的攤主的那塊。
聞師舟走過來,手掌按住他的肩膀:「你說的,旁人你不關心。他是死是活,也是他的命數,與你無關。」
「你做得夠好了。」
第九章
「你要是有弟弟,肯定會是個好兄長。」
「怎麼突然這麼說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