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謝人向來都是這麼簡單的嗎?」金瞳凝視著他,輕輕眯起,「想讓我親自教教你,身為伶人該怎麼討好恩客?」
說著,他端起茶盞,壓在姜偃唇上。
不想茶灑在身上,姜偃就不得不順著他的力道仰起頭,將杯中茶水飲盡。
只是普通的茶水,卻像是被灌了酒一樣,皮膚下透出了股淺淺的粉,讓人很想試試,真的灌酒下去他又會變成什麼模樣。
畫嬰好像餵上了癮,一杯接一杯不停,姜偃被他灌了一肚子茶,後面有點受不了,在對方不知道多少次將倒滿茶水的茶杯又一次餵到嘴邊,他乾脆用牙咬住杯沿,阻止畫嬰往他嘴裡傾斜的力道。
感受到輕微的阻力,畫嬰也停住,想看看身上的人要做什麼。
姜偃就這麼叼著茶盞,慢慢湊近他,直到茶盞另一頭碰上了畫嬰的嘴唇。
他呼吸亂了一下,淺金的瞳孔快速收縮。
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在姜偃剛要靠近時就躲開,但他卻宛如雕塑一般定在那裡,一動不動。
姜偃沒有再做什麼,而是就這麼鬆開了杯子。
等畫嬰反應過來時,他已經穩穩接住了杯子。
趁著他抽出手去接杯子,姜偃從他懷裡掙脫,笑道:「這樣,小城主滿意了嗎?」
不滿意也沒用。姜偃心想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招惹了這位小城主,自打他混進紅綃坊,這位小城主就天天都來這裡點名要見他。他明明是奔著畫嬰他娘來的,結果畫姬的面還沒見到,倒是偶然撞見的畫嬰莫名盯上了他。
為了得到薛霧酒的眼睛,姜偃特意打聽了這些年畫姬招婿,都招了些什麼樣的人,又打聽了畫姬常去的地方,最後決定投其所好,扮成伶人混進王度城,伺機接近畫姬。
紅綃坊附近就是畫姬除了城主府之外,最常去的地方。
臉上鬼印不好處理,姜偃就將黑色的咒印描成紅的,再勾畫幾筆,勉強塗得和原來不同,儘量讓人認為他這是特色面部裝飾,不是詛咒。
畫出來的效果竟然意外不錯,看著也沒那麼讓人不能接受了,只是不能保持太長時間。
直到他真的混進了紅綃坊,聞師舟都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。
看著換上伶人舞衣的姜偃,聞師舟忍不住苦心勸道:「你倒也不必做到這種程度。」
恐怕薛霧酒本人都想不到,姜偃能為了得到他的眼睛,就委身去做伶人。
邪魔也說:「姜偃,不過是一隻眼睛而已。沒必要為了那破玩意搭上你一輩子。」
就算是他自己的眼睛,和姜偃比起來,就什麼都不重要了。只要想到姜偃會成為畫姬的夫婿,他就煩躁得想殺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