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頭的幾個大佬沒發話,其他人也不敢輕舉妄動。
魏愁心想著自家祖宗揮手寫下的「人定勝天」四字家訓,重重嘆口氣。
老祖宗應該沒騙她吧?可傾人力博天命,也太累人了些。
對上姜師兄疏離的眼神,魏愁心只覺得身累心也累。
姜偃等人呼啦啦走了,聞燕行似還沉浸在自己還未表白,心上人卻已顯懷的打擊之下回不過神,魏愁心絞盡腦汁想說辭,打算先穩住聞燕行,卻聽見另一個方向傳來一道清亮裂響。
啊?
僵著脖子扭頭看去,發現宋符卿手腕上家傳的萬福佛珠碎了一地。
那可是能抵化神全力一擊的法器,現在竟就這麼不聲不響碎了。
聽說他們家這玩意,是要等家主娶親之時親自戴在媳婦手上的,由於宋家代代不落的鴛鴦債,手串裡面還有個專門刻進去的追魂引,人死了都能讓宋家人順著線把魂給拘回來的那種......他們家甚至還真用過幾回。
魏愁心呆呆看著一地碎珠子,再看宋符卿一動不動看著之前那兩道影子待過的位置,仿佛明白了什麼,用力抽了口氣,心涼了一半。
「宋符卿!」她惱怒喊道,「早先是你先找我說,要重啟仙門飛升大業的!」
此事是宋、魏、聞、聶四家牽頭,其餘八家均有參與,只是參與程度各不相同,例如封家就不如當年積極了,可能是因為他們家想救的人早就死了的緣故,只是礙於同屬十二家,賣個面子意思意思參與一下。
胸膛劇烈起伏,女修兩眼一黑,被身後的侍女珠蕊扶住,指頭顫著點著這四家的弟子,竟無一敢與她對視,紛紛心虛避讓,連聶家之人......連聶家之人都是——他們又心虛什麼!他們又瞞了她什麼!
「好啊,當初共商大業時一個個話都說得漂亮,個頂個狠絕,我當你們都是什麼心狠手辣,為飛升成仙不擇手段的人物,結果、結果......」
她算是知道什麼叫各懷鬼胎了,聞燕行竟還是最老實的那個!
魏愁心從太玄宗畢業這些年,做了這些年家主,許多年沒有當年還是個小孩時那種被欺負的委屈了。
魏家大戰中死了上任家主——魏家最厲害的人物,還搭進去了近九成的子弟,家系凋敝,戰後一下淪為十二家末流,魏愁心在太玄宗經常被其他十二家子弟欺負捉弄,有時是飯食被扔,有時是衣衫被劃破。
她好面子,不想人前露怯,就硬咬著牙不吭聲,憋著股勁拼命修煉,只等著有一天她有了實力,再讓這些當初欺負她的人後悔。
她總是獨來獨往,一個人練習到深夜。
她以為自己在太玄宗的日子就要這麼苦下去了,卻沒想到,有天餓著肚子回到房間,桌上竟多了碗熱騰騰的面。
脆嫩欲滴的小青菜,上面點了了一小把蔥花,香油的香氣撲面而來,裡面打了兩顆蛋,最底下還埋了個大雞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