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曼麗直覺里對面前這個人有些害怕,她總覺得對方的眼神似乎能看穿自己,可她卻又不願露怯,想要強撐。
“自卑而敏感,害怕卻故作堅強。你在怕什麼?我很可怕嗎?”
“不是,我沒有——”
“把我當做你的敵人,”丁薇突然拉開抽屜,掏出槍對準了於曼麗,“怕死嗎?”
於曼麗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打掉了丁薇的槍,反手見他按在桌子上。
“呲——”於曼麗下手不輕,丁薇吃痛地抽了一口冷氣,林參謀見此,忙喝道,“於曼麗,鬆手!”
活動了一下被於曼麗傷到的手臂,丁薇問:“林參謀,能幫我叫醫生來嗎?”
“傷到了嗎?”
“沒事。”丁薇需要醫生來看一看是事實,但也是為了把林參謀支開,“叫醫生來看看好放心,不然大姐發現了我就不好解釋了。”
林參謀說:“好,我去叫醫生。”
見到林參謀出了房間,於曼麗低下頭,聲音里有愧意:“對不起,我下手……”
“不是你的問題。”丁薇本就是為了試於曼麗,自然不會怪她,“如果你下手輕了,或是你猶豫了,我反倒會質疑你不配當明台的生死搭檔。我不知道你到底為什麼自卑,為什麼害怕,我也不想知道你的心結,我沒有興趣。我和明台是朋友,我比他大幾歲,所以也把他當弟弟,他選擇了這條路,我尊重他的選擇。我能做的,就是希望他平平安安的——我能做的,也就僅此而已了。”
於曼麗安安靜靜地聽著,沒有說話。
“你是明台的生死搭檔,所以……我想多說一句,同樣的一件事,自己想做,和為別人做,終究是不同的。好了,醫生怎麼還不來?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嗯,”丁薇看著於曼麗握住門把手的手格外用力,提議,“旺角有家好吃的餐廳,去嘗嘗嗎?”
“我們嗎?”
“如果你不介意,可以叫上林參謀。”
醫生看了看丁薇的手臂,確認只是神經性傷害,並沒有真的傷到骨頭。到了晚飯的時間,丁薇和於曼麗一起吃了晚飯。離開餐廳的時候,天已經全黑了。
丁薇看了看時間,八點半。和於曼麗分別後,丁薇叫了一輛黃包車,回酒店。
“停——”
幽暗的路燈下,一個戴著禮帽,穿著破棉袍的男人穿過小巷,與丁薇所坐的黃包車擦身而過。
“先生,請留步——”
中年男子聞聲回過身,他眼光明亮,站如釘立,左手握拳,右手將皮箱放在地上。丁薇的目光掃過他,下了判斷——戒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