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這樣的,桂姨在這兩年……”
“大哥,我不想談她。”阿誠賭氣道,“我更不想聽她的任何消息,她和我沒有一點關係。如果非要說有關係,那就是她曾經想要虐殺我!她就算可以逃避法律的制裁,可是逃避不了她從前犯的罪。”
“阿誠,你別激動。”
“我能不激動嗎?”阿誠站起來,“你們讓她回來,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?有沒有問過我?當然,你們也不用考慮我,反正我在這個家裡,不過就是一個僕人嘛!”
“你怎麼說話呢!”明樓喝了一句。
阿誠低垂著眼睛:“我去找大嫂,我不信大嫂不會站在我這邊。”
阿誠的語氣,倔強又委屈。
丁薇曾經有個關係不算親厚的同學被殺害了,因為兇手被認定精神上有病,所以只是關了起來,後來家裡花了錢,就徹底沒事了。丁薇曾經對這件事很憤慨。
明樓叫住他:“回來!”
阿誠重新站好。
“她應該睡了,今晚讓桂姨走是不可能了,明天我和阿薇會和大姐說的。”
“謝謝大哥,”阿誠頓了頓,“還有大嫂。”
嘆了口氣,明樓道:“行了,你也……早點睡吧,明天還有事情要處理。”
阿誠離開了書房,他把自己鎖在房間裡,誰來敲門他都不應聲。
桂姨在他房門口絮絮叨叨,說了不少話。丁薇本來已經睡著了,因為睡得淺,聽到外面有說話的聲音,想到自己沒想通的事情,乾脆披了衣服,倚在房門口,聽聽桂姨在說什麼。
桂姨說,鄉下很亂,自己差點被炸彈炸死。老家的房子已經破敗得不成樣子了。自己的風濕病癒來愈重,中醫說,也許會癱瘓。自己原本不想來麻煩明家,實在是沒有地方可投奔了。過去的事情希望阿誠不要再記恨了。大小姐答應自己,給自己在上海找一家好主雇,在找到合適的新主雇前,自己會住在附近的小教堂里,殘年廢景的自己去熬油罷了,不會打擾阿誠的生活。總之,十分抱歉。
桂姨說了很久,門一直沒有開。她灰心了,正打算回佣人房休息去,卻聽有人叫住了她:“桂姨。”
她轉過頭,就看到了丁薇。她面色憔悴,一副精神很差的模樣,就這麼倚著樓梯,一步步慢慢走下樓:“幾點了?”
她看了看時間,回答:“兩點半了。”
“吃飯了嗎?”
“……沒有。”
“我記得廚房裡有些麵包,吃點東西吧,你一路過來也累了,至於阿誠……我聽過一句話,叫欲速,則不達。”
“謝謝……”桂姨犯了難,“大小姐說您是大少爺的未婚妻,我……喊您大少奶奶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