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田芳政用的是陳述句,應該是對丁薇有過一番調查。
“沒有爵位,不代表我被驅逐出了皇室。雖然我是家中獨女,可我的母親還有兄弟姐妹,他們都在英國。”丁薇說,“藤田長官,這些您沒有調查到嗎?”
“藤田長官,”見藤田芳政沉默,丁薇繼續道,“我再提醒您一句,我的丈夫明樓,除了在特工總部任職,還負責著上海的經濟。若是您打算沒有證據就讓將他關押、拘禁,您最好確認一下,日本軍方有經濟科的專家,能在三天內到達上海,主持經濟事務。”
“明太太什麼意思?”
“明樓是受周佛海先生聘請,回上海主持經濟事務。從他回到上海至今,上海的經濟已經逐漸有了復甦的跡象,由他推行的經濟改革和幾項舉措也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。明樓的能力,有目共睹。如果沒有找到合適的人來接手,上海的經濟出問題的話,您負責得了嗎?我敢說,最了解他所有經濟主張的人,除了他自己,就只有我了。我向來喜歡一個詞——夫妻同心。”
藤田芳政沉默著沒開口,丁薇的話,竟是和明樓方才說的話,如出一轍。
“明太太是在威脅我嗎?”
“威脅?這就算威脅了?”丁薇端起茶杯,正欲喝一口茶,卻忽然聽到了樓下傳來明鏡的聲音,她放下茶杯,快步走到窗口,只見明鏡的手裡捧著一張鮮血淋漓的手帕,聲音撕裂般痛吼著。
明樓表現得不知所措。
隨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,突然,明鏡撲通一聲給明樓跪下了。
天空閃過一道閃電,伴隨著雷聲,傾盆大雨而下。
明鏡就這麼直直地跪在雨地里。
“大姐!”明樓臉色驟變,倉皇不堪,他用力挽住明鏡的胳膊,想把她拉起來。
明鏡哭喊著:“明長官!我求求你,看在一母同胞的分上,你把我也送到76號去吧,讓我去替你弟弟死!明長官!”
雨水淋在明樓灰色的大衣上。
他與明鏡說話的聲音不大,被淅瀝的雨聲覆蓋,丁薇站在窗口,只能隱隱約約聽到幾個字。
她看著明鏡的聲嘶力竭,看著明鏡狠狠地抽了明樓一記耳光。因為明鏡的動作過於猛烈,姐弟倆距離很近,明樓被打了一個踉蹌,險些栽倒在風雨中。
藤田芳政一直在觀察著丁薇的反應,他沒有從她的反應里捕捉到什麼。直到明鏡的那一巴掌,一下撕破了丁薇所有的平靜。
丁薇拉上窗簾:“藤田長官,您看夠了嗎?得到您想要的答案了嗎?您這麼一直盯著我看,合適嗎?”
“明太太多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