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章在得知自己的訴狀,並未到達皇上手中,而是在某位與陸修竹勾結好的大臣手中時,他真的對整個朝廷都感到絕望了,這樣的江元國,怎麼能不亡呢。
「宋兄,先用飯。」房青玄讓後廚端了一些清粥小菜上來,宋知章許多日沒吃過飽飯了,不能一下子吃得太油膩。
宋知章坐下來,發泄似地往嘴裡面塞東西,他要活著,他要好好活著,見證江元國泰民安的時刻。
「陸婉……」房青玄突然提起他的髮妻。
宋知章卻直接打斷,表情也很絕然:「罪臣之女,不提也罷。」
宋知章在陸府過得連下人都不如,每天夜裡跪在地上,等陸婉睡著了,他才能上榻休息,他還得給陸婉背各種民間的淫詞,這就是對讀書人的一種侮辱,整整十年他都是如此沒有尊嚴的活著。
雖然陸婉最後將他放了,但也並非是為了他好,只是想看他變成乞丐,繼續卑微地活著。
房青玄果斷不提,將小菜往他面前推了推:「宋兄你受苦了,這徐州知府的位置一直空懸著,也不是個辦法,改日我與殿下提一提。」
宋知章當然知道房青玄這是要提拔自己,當即他就放下碗,又跪下了:「鄙人對大人定當忠心耿耿,絕無二心。」
房青玄笑著將他扶起:「不是對我,而是對殿下,畢竟這事還得殿下點頭。」
第33章 先斬後奏
元長淵換了身紫袍,從樓上下來,見房青玄與那名乞丐相談甚歡,他微微斂起眉頭,走過去後,就挨著房青玄坐下了。
房青玄沒有避開,回頭沖元長淵一笑,介紹道:「殿下,這位是宋知章,前徐州知府的女婿,那份揭發徐州知府惡行的密報,就是他寫的。」
元長淵聽罷,眉間才稍微鬆開了些:「哦——」
太子托著長長尾音,哦了一句,讓人猜不透他的想法。
宋知章趕忙就跪下來磕頭:「草民宋知章,見過太子殿下。」
元長淵瞟了他一眼,便移開了目光:「起身吧。」
「宋兄,快請起。」房青玄客氣地上前扶:「吃飽了,隨元寶去浴房沐浴,換身乾淨衣裳再來參拜殿下吧。」
「是。」宋知章現在十分激動,以至於手一直搭在房青玄的手腕上,忘記第一時間挪開了。
元長淵盯著他們搭在一起的手,眯起了眼。
宋知章很快便鬆了手,跟隨著元寶去了後面的浴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