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青玄一個正經的讀書人,被太子刺激得經常語無倫次,他心中倒真有幾分希望太子快點回元京。
但等太子真的要回元京那天,房青玄心裡卻極其不舍,看著太子翻上了馬背,他上前兩步,反覆叮囑:「殿下回元京要多加小心,不僅是舊派那幫人,新派也同樣需要提防。」
元長淵坐在馬背上,彎下腰,在房青玄仰起來的臉上落了一個吻,隨即他解下自己腰間的佩劍,轉交給房青玄:「子珩,此劍名為深淵,削鐵如泥,你留著防身。」
房青玄把劍往太子那邊一推:「微臣拿不動重劍,留在身邊也沒用,殿下自己留著吧。」
「見劍如見我,若是有人敢對你不敬,你就用此劍斬了誰。」元長淵知道房青玄不會要,便讓金銀上前來拿。
金銀上前,雙手接過劍,再退到一側去。
「微臣也有一物,要送給殿下。」說罷,房青玄從袖中,拿出一個天藍色的香囊,上面繡著吉祥如意的圖案:「這裡面是微臣慣用的香料,殿下戴著身上,可安穩入睡。」
元長淵接過來,放在鼻下聞了聞,確實是房青玄身上的味道,一股雪山融化後,青草漿果長出來的味道,清甜得恰當好處,聞一下便會上癮。
元長淵把香囊放進胸前的暗兜里:「子珩不如直接送一條褻褲給我,我聞著上面的味道,睡得肯定更安穩。」
房青玄臉色一紅,羞澀地側過身:「殿下快些走吧。」
元長淵拉著韁繩,馬兒在原地踏蹄,遲遲沒有要走的意思:「子珩,我走了。」
房青玄躬身拱手,恭敬道:「殿下保重。」
元長淵抬手朝著馬屁股抽了一鞭,揚長而去,衣袂在空中層層翻飛,像是流雲般消失在了城門口。
房青玄的心空了一大半,他這次沒有去城門上相送了,轉頭便去了衙門。
宋知章把那些謊報田地的縣丞,全都給抓到了衙門,一抓就是十幾個,可徐州僅僅才二十個縣。
宋知章把他們抓來後,又派人去抄了家,發現這些縣丞的家底,竟然不比那些富紳少,縣丞每月的俸祿就只有四十兩,可這些人家中各個都有黃金萬兩,這得搜刮多少民脂民膏,才能積攢如此之多的錢財。
堂下十幾個縣丞跪了好幾排,一齊磕頭求饒:「知府老爺,我們再也不敢謊報了!」
宋知章怒拍驚堂木:「肅靜!!」
縣丞們不敢再說話,顫巍巍地跪著,他們根本想不到自己那個天高皇帝遠的小地方也會被查,一個個心裡慌得不行,有個膽小的,都尿褲子了。
房青玄手拿玉骨扇,款款邁進衙門,他一身粉色圓領袍,腰配白玉平安扣,纖塵不染,絕美脫俗,當他踩著白靴,從那十幾個縣丞身旁走過時,這些縣丞都顧不上害怕了,目光一直追隨著他,像是看到畫中人走出來般驚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