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哦——」蘇又卿也跟著儒雅一笑:「那下一步,是準備怎麼走?」
蘇又卿這是在打探情報,同時也是在斟酌,太子配不配讓他倒戈。
房青玄用手指蘸了些茶水,在桌上畫了一個不規整的大圓圈:「這是江元。」
房青玄在那個大圓圈的心臟處,畫了一個小圓:「這裡是徐州,徐州是七大洲中,土地面積最廣,耕地最多的一個洲,離元京最近,自古以來都是兵家必爭之地……這裡已經被太子殿下掌握,上可守元京,下可擋外敵,唯一的問題是徐州被其他六洲包圍了,這就十分危險,但好在徐州西南處有個平鄉,能做為緩衝地帶。」
「平鄉礦產豐富,要是掌握了,不僅能當緩衝,還能得到更多資源,下一步,便是要得到平鄉。」房青玄在平鄉的位置上,畫了一筆,勢在必得。
「平鄉是許多大臣們的故居,而這些大臣全都是新派忠實的擁躉者,平鄉算得上是新派的地盤,房大人難不成是要得罪新派嗎?」
平鄉那地方山清水秀,曾有高人說那地方容易出文貴,果不其然一個小小的平鄉,出了十幾個進士,全都入朝為官了,但這些寒門出生的大臣,在朝廷中得不到重用。
因為元京城內的各大世家堵住了他們的上升通道,所以他們面臨著與房青玄當初一樣的困境,有著滿腔的抱負,卻無處施展。
直到江淮民提出了要改革,他們才看到了希望,因此他們都選擇加入新派,與江淮民一同打壓世家,決心要改革。
這麼多大臣祖籍都是平鄉,平鄉自然就成了他們的地盤。
太子若是要把手伸到平鄉去,那些大臣肯定會站出來激烈反對,哪怕他們知道太子是為了平鄉的百姓著想,可這關乎他們的利益,他們決不能讓太子插手。
沒錯,不管是舊派還是新派,他們追求的都是利益,江淮民倒是唯一一個純粹只想要改革的人,至於他底下那些黨羽,不過是打著他的旗號,為自己牟利罷了。
「新派與舊派沒什麼不同,得罪了便得罪了。」在房青玄眼中,新派與舊派只是名稱不一樣而已,內里都是一樣的,都是一群附骨之蛆。
「房大人真是有勇有謀,魄力十足,佩服,佩服。」蘇又卿還未見識過房青玄的能力,光從外表來看,他以為房青玄應當是個手段十分溫和的人,但他似乎忘了一條定律,越美的人手段越狠,美到房青玄這個地步,手段更是不一般。
後面那兩句佩服,蘇又卿是發自肺腑的,因為他很認同房青玄的觀點,新派與舊派的確沒什麼兩樣,別看這兩黨整日為了天下太平爭來爭去,可他們有幹過什麼實事嗎,並沒有,就只知道耍嘴皮子。
新派那些官員路過城東時,根本不會可憐那些正在徒手挖官溝的孩童,他們只會嫌棄地捂著口鼻離去,早就忘了自己當初也是這麼苦過來的。
貪官污吏是殺不盡的,因為人心會變。
「蘇大人,時候不早了,下官還有事要辦,就先告辭了。」房青玄站起身請辭。
蘇又卿也趕忙站起來:「我送你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