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殿下,萬福金安。」
翌日,房青玄睜眼時,太子已經走了。
元長淵記著房青玄昨日的話,要把官道修一修,才能更迅速地從徐州調兵到元京,所以他早早就去了工部。
工部所有官吏聽到太子殿下來了,都瑟瑟發抖。
元長淵一到工部,就說要查帳本。
工部侍郎命人把這幾年的帳本都拿出來,全部帳本壘在一起,像一座小山似的。
元長淵隨手拿出一本,看了看,隨後怒甩出去,「啪」的一聲,正好打中工部侍郎的臉。
侍郎趕緊跪下,顫抖著:「太子殿下息怒。」
元長淵睨著他,不怒自威:「竟敢拿假帳本忽悠本宮,你是不想活了嗎?」
侍郎雙手撐地,不敢抬頭去看太子:「帳本都是如實填寫的,沒有作假。」
「沒有作假?你們每年都要從國庫拿一大筆銀子去修官道,可元京到徐州的官道爛成什麼樣子了,你們自己有去看過嗎,還敢說沒有作假。」元長淵這團火早就憋了很久了,忍不住抬腳,將跪在地上的工部侍郎,一腳踹翻。
工部侍郎被踹翻後,又立馬爬起來跪好:「官道……官道確實每年都在修,但這幾年銀子撥得少了,只能勻一勻,把修徐州官道的錢,拿一部分去修補元京城內的官道。」
元長淵怒道:「每年都撥一千萬兩銀子,這還叫少嗎,你們中飽私囊,層層昧下,最後又能剩下多少,只怕真正拿去修官道的錢,連千分之一都不到,此事必須要徹查。」
太子話音剛落,御史大夫便走了進來,先向太子行禮,接著一聲令下:「將工部所有官吏,全都帶去御史台審問。」
門外走進來兩隊廂兵,動作利索地將跪在地上的大小官吏,全部給拖去御史台審問。
一聽到要被送去御史台審問,那群官吏哭嚎聲四起,進了御史台的官吏,就沒有幾個能活著走出來的,房青玄當初也在御史台里受盡了折磨,最後被放出來的時候,也就只剩下最後一口氣罷了。
工部侍郎涕淚交加,掙脫了廂兵的束縛,朝著太子爬過去:「殿下,微臣是一兩銀子都不敢昧下,為官十載,家中僕從不過三人,官服都是賤內縫縫補補,才勉強可穿,請太子殿下明鑑。」
元長淵居高臨下俯視著:「那你說,那些銀子都去哪了?」
「被……被……」工部侍郎有口難言,他現在就是被架在火上烤,左右都沒有活路,他的喉嚨像是被人遏制住了,半天都沒有說出是誰,最後只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全無形象地嚎啕大哭起來:「微臣逃不過一死!!!」
工部侍郎為了自己家人著想,決定閉口不言,哭了幾句後,就自己爬起來,主動讓廂兵帶走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