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部尚書隨時都會殺害他家人性命,他賭不起。
「是微臣思慮不周。」
房青玄光想著拉攏袁微了,忘了工部尚書還未落網,若是沒有強有力的證據,是沒法逮捕工部尚書的,因為工部尚書的妹夫,正是鎮守邊關的驃騎大將軍。
貿然審問工部尚書,必定惹來大將軍不滿,此事必須要好好斟酌。
「太子殿下駕到。」門口小吏大喊一聲。
正在審問犯人的御史大夫,躬身走來跪拜:「微臣參見太子殿下。」
元長淵睨著御史大夫的頭頂:「袁微審得如何?」
先前太子已經吩咐過了,對袁侍郎不要出手太狠,所以御史大夫特意命人收了勁,行刑時,看著好像打得很用力,實際上袁微只是受點外傷,沒有傷到內里。
但袁微畢竟是個讀書人,哪裡受過這樣的罪,被打了幾十大板後,人已經快要暈過去了,此刻正趴在地上,疼得臉色脹紅髮紫,官袍上也染了血。
元長淵只是輕飄飄看了一眼:「繼續打,打得他招供為止。」
房青玄不忍心看,打開玉骨扇,遮住面,再轉過身去。
袁微本來要暈了,被打了幾板後,人又清醒了,他仰起頭來,手指抓撓著地面,留下十條醒目的血痕,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,道:「太子殿下,我什麼都招,我確實……貪下了修官道的銀子,工部所有的帳本都是我偽造的,其他人對此事完全不知情,全是我一人所為……」
元長淵道:「將他關進大牢。」
袁微被人拖了下去。
房青玄貼到太子耳邊,輕聲說:「殿下,微臣先走一步。」
元長淵撩起他鬢邊的一縷碎發:「去吧,要時刻記得遵守夫道。」
房青玄:「………」
袁微被扔到了一堆乾草上,意識差不多模糊了,就在他要閉上眼的時候,一雙白色的錦靴出現在他眼前,並帶來一縷好聞的甜香,那香味像是一團柔軟香甜的夢,將他包裹住了。
袁微不知道來人是誰,對這個香味一點印象都沒有,他也懶得抬頭去看,反正他都要死了,不管來人是誰,都與他無關。
「袁兄,你的妻兒在蘭台上替你求情。」
一個好聽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,像裹著一層薄膜似的,他聽得不是很清晰,腦子裡鼓鼓脹脹,只隱約聽到了妻兒二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