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微猛地瞪大眼睛,不知道哪來的力氣,用力握住了房青玄纖細的腳踝:「我什麼都招,都是我做的,尚書大人對此毫不知情,都是我…都是我做的……」
說到後面,袁微泣不成聲,字眼都被吞了。
房青玄蹲下身,將袖中的步搖拿出來,步搖上的小鈴鐺搖晃著,發出悅耳的聲響:「袁兄,你妻兒都平安無事,我已命身邊的貼身侍衛去保護他們了,你且放心,這個步搖是你家夫人給我的,她還在家中等你,你若是死了,她又怎會獨活。」
袁微本來抱著必死的決心了,聽到房青玄的話,他爬了起來,將步搖拿在手裡,看了看,再扣在心口處,哭道:「我怎捨得拋下她,只是身不由己啊!」
「你不用擔心尚書的威脅,好好活著,等一家團聚。」
「你……」袁微擦乾淨眼淚,才看清楚房青玄的臉,很快便認出來了:「你是太子侍讀…房青玄,你怎會來此?」
房青玄沒什麼架子,半跪在乾草上:「太子殿下知道你是清白的,特意命我來此,方才打你那幾十板,不過是做戲罷了,讓袁兄受了皮肉之苦,真是對不住。」
袁微受寵若驚:「哪裡,大人不必如此客氣。」
房青玄說:「只有扳倒尚書了,你的家人才會真的安全,所以你得交出尚書的所有罪證。」
袁微猶豫了,垂下眸,本不打算開口,可看到房青玄竟半跪在地上,給足了他尊重,他便再也憋不住了:「帳本被我分為陰陽兩種,陽帳本全是偽帳,是給尚書看的,而陰帳本是我偷偷寫下的真帳,修官道實際只花了十萬兩銀子,剩下九百九十萬兩,全被尚書拿走了……」
「真正用到的竟然只有區區十萬兩。」
房青玄想到了那條狹窄的官溝,那條官溝早就該挖寬了,可這麼多年來都沒重新挖過,正是因為尚書太貪,將大頭都拿走了,就剩下一個零頭,那點零頭修官道都不夠,哪裡還有銀子修官溝。
房青玄悲嘆道:「貪墨之風貫徹上下,朝廷已成天下最大的盜賊。」
第65章 證據確鑿
袁微剛受了杖刑,有些體力不支,臉上血色褪盡,握住那枚步搖,趴倒了下來,囁嚅說:「房大人,真帳本就被我藏在家中,我夫人知道在何處,你去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,袁微便暈過去了。
房青玄找獄卒要來一件薄被,蓋在袁微身上,又吩咐了獄卒不可苛待,要好生照料著。
元長淵坐在一旁,看著御史大夫審問。
御史大夫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,時不時往太子身上瞄一眼。
元長淵今日穿得格外華麗,金色袍子上繡滿了繁複的紋樣,袖口處用金線勾邊,盡顯奢華貴氣,那張俊美的臉徹底脫去了少年人的青澀,眉眼深邃得如雕刻般鮮明利落,可他身上那股強大的威嚴,會讓人不自覺去忽略他俊美的五官,不敢去多看。
元長淵往椅背上一靠:「御史大人,你不好好審犯人,看本宮作甚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