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門再度關上,江霸天沒了之前的吊兒郎當,他眼中含著淚光,懇切地看著房青玄的背影:「你說要留他性命的……」
元寶回頭看了江霸天一眼,跟上大人的步伐,不解地問:「大人,你是在故意詐他嗎?」
元寶全程都在一旁聽著,可卻越聽越糊塗,怎麼大人提到了一個「他」字,江霸天就什麼都交代了,那個「他」到底是誰。
元寶覺得大人是在故意炸江霸天,才會那麼說,可大人又好像是真的什麼都知道一樣,把他都搞糊塗了。
房青玄搖頭:「有些事早就露出端倪,細心些就會發現。」
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連起來,全都指向了那一個人,也就是那個「他」,房青玄不知道「他」在順應天道派里扮演者什麼角色,但他知道自己與「他」當面對峙的日子,馬上就要來了,所以謎底很快就會揭曉。
房青玄與太子抵死纏綿的這幾日裡,元京城內發生了一件大事,元慶帝通過了變法,並且變法已經落地生效。
只因天下文人學子聚集在元京城內,搞起了遊行,大喊元慶帝昏庸無能,明明有治國救民的政策,卻遲遲不予通過,是徹頭徹尾的昏君。
任誰都受不了天下文人口誅筆伐,得罪了文人,比得罪小人還麻煩,因為那些文人留下的文章詩篇,會供後人鑑賞,若是他們在文章里故意描黑,後人就會信以為真,名聲自然就隨著歷史洪流一臭再臭,徹底遺臭萬年。
元慶帝頂不住壓力,加之不想臭名昭著,只得同意,而朝廷上,以蕭岳為首的舊派,因蕭岳病危停職而成了一盤沙發,在朝堂上鬥嘴沒斗過新派那群大臣,所以變法就這麼通過了。
「父皇糊塗!」元長淵收到了從元京送來的信,氣得把信給丟了出去。
那封信正巧落在了房青玄腳邊,他剛審問完江霸天,瞧見太子臉色難看,便走過去問:「殿下,出什麼事?」
他們這幾日在榻上確實是耽誤了不少事。
原本想著也就耽誤幾天而已,還不至於天下大亂,沒想到這天下還真就要亂了。
元長淵把人往自己腿上一帶,臉上稍緩和了些:「子珩,你自己看信吧。」
房青玄把信打開,認真閱覽,看完後倒沒覺得意外,他早就料到變法會提前了:「變法落地後,除了徐州之外,其他六洲的豪強必然會和元京的世家聯合,一起造反,邊陲的大將軍手裡的私兵也會被他們借走,到時一起攻入元京城,眼下已經沒有任何辦法阻止這一場註定發生的動亂了,只能讓禁軍禦敵,儘快壓制住。」
目前的情況確實是十分不樂觀,但好在徐州統共招了一萬五千新兵,加上元京城內三萬禁衛軍,以及三萬廂兵,足以禦敵,守住城門是不成問題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