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重要的是,他們有徐州這個糧倉,抄了徐州四大家,他們手中並不缺糧,至少今年的糧食不缺,等徐州今年秋收了之後,局勢就能徹底穩住了。
雖然還沒傳來世家豪強要造反的消息,但各地蠢蠢欲動的架勢,還是能感覺到的。
房青玄已經命人秘密去各洲買糧了。
等到一打仗,錢也就不值錢了,趕緊拿錢去換糧食要緊,等打了勝仗,花出去的錢,自然就又會回到兜里,所以不用擔心把銀子都花了。
唯一一件值得慶幸的事,就是徐州到元京的官道已提前完工了。
遠在元京的元慶帝,意識到動亂不可避免,便給元長淵寫了封家書。
元長淵看完,把臉埋在房青玄的肩窩,久久不能平復,略微哽咽說:「父皇叫我留在徐州,別回元京。」
房青玄在太子後背上輕輕拍撫:「殿下,該來的都會來的。」
「子珩,親我。」元長淵像個哭著討糖吃的小孩,仰起頭來。
房青玄捧起太子的臉,吻了上去,他的吻技還是很青澀,毫無章法,純粹又充滿愛意,足以撫慰太子不安的心。
第84章 以身獻祭
元長淵沒有動,由著房青玄青澀地在他唇瓣上緩慢摩挲,他也就只能藉此,尋找到些許慰藉了。
兩人的唇還貼在一起,氣息交織,元長淵微微張開嘴,無助地問:「子珩,我該怎麼辦?」
太子今年才十八歲,一個剛脫去稚嫩的少年,不管他平時表現得多麼沉熟穩重,在面對翻天覆地的動盪時,還是會表露出少年該有的茫然無措。
房青玄從太子唇上挪開,將太子的頭摁在自己肩窩處,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靜,沒有半點慌亂:「殿下放心,有微臣在。」
房青玄的話就像是定海神針,一下把元長淵的心給定住了。
此時的元京城內,元慶帝自從同意變法後,便有了心病,加上舊疾發作,雙管齊下,再次一病不起,他感覺自己時日不多了,一閉上眼,回憶如走馬燈般穿梭而過,回顧這一生,竟毫無建樹,他總是瞻前顧後,畏手畏腳,缺乏魄力,兩邊都想要討好,卻兩邊都沒討到好,最終只留下了一個懦弱無能的罵名,連中庸都算不上。
他心愛的女子,他沒珍惜,他最看重的兒子,他沒護好,除了對不起他們母子之外,他更對不起他的子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