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凡跪下領命:「草民遵旨。」
元長淵又與太傅說了幾句,廖凡趁機把房青玄拉到一邊去,小聲說:「子珩,你猜我剛才把脈,把到了什麼?」
房青玄心下一緊,忙問:「什麼?」
廖凡咬著牙,從牙縫裡用力擠出幾個字眼:「鬼脈!是鬼脈!」
房青玄低聲詢問:「何意?」
廖凡儘量壓低聲音:「鬼脈有兩種,一種是將死之人,最多只有三日可活,還有一種就是迴光返照,心已經停跳了,但人還活著,這種脈我之前遇到過一個,是個女子,被我給救活了,不過太傅年紀這麼大,我不敢保證能救。」
房青玄朝太傅那邊望了眼:「廖兄若是有辦法拖延時間,便讓太傅多活幾日吧,盡力而為,皇上不會怪罪於你。」
房青玄並不想讓太傅那麼快離開,他怕皇上承受不住,能拖一日是一日罷。
離開太傅府後,元長淵心情一直很沉重,一上馬車,便把頭埋在房青玄的頸間:「子珩,太傅是不是也要離開我了?」
房青玄拍了拍他的後背:「廖大夫說有救,皇上不用太擔心。」
元長淵很清楚太傅的身體好不了了,聲音逐漸哽咽:「從我會說話起,太傅就來到了我身邊,在母妃離世後,是太傅一直在開導我,有次東宮走水,火已經燒到了床榻邊,我被濃煙給嗆得無法呼吸,外面的內侍都只是在大喊,無一人敢闖進來救我,是太傅裹著打濕的褥子,跑進來把我帶了出去,那次他差點被燒斷的房梁砸死……子珩,太傅不僅救了我的命,還教我如何為人,並授予我帝王之術,這份恩情,我無以為報。」
元長淵對太傅是真情實感,因為太傅陪伴他的時間比任何人都要多,是他一生之師。
看元長淵傷心,房青玄心裡也不好受,他有許多勸慰的話,可最終都變成了一句蒼白的:「皇上別難過。」
身為皇帝,不可在外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,元長淵很快調整好了情緒,回到宮裡時,已看不出異常。
房青玄特意留在宮裡,多陪陪皇上,畢竟他的皇上還只是個十八歲的小皇帝,雖說十八歲也不算小了,但一想到他十八時,皇上還只有八歲,難免會心生憐愛。
有子珩陪著,元長淵哪裡還有心思理朝政,直接白日宣-淫,飽餐了一頓。
事後,房青玄疲倦地靠在元長淵懷中,眼角邊還有淚痕。
元長淵一點也不覺得累,反而通體舒暢,還叫人把政務搬到了寢宮來處理。
三日後,迎來了殿試。
殿試對於元長淵來說就是走個流程而已,誰是狀元,子珩早已給了他答案。
元長淵坐在大殿之上,目光在他們三人中巡視了一圈,最後落在了孟晚身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