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青玄跟在元長淵身後,拱手見禮:「子珩見過太傅。」
歐陽太傅笑著:「子珩還真的帶少璟來看老夫了。」
前些日房青玄來過太傅府上,當太傅問起皇上的時候,他答應下次會與皇上一同前來,這次還真給帶來了。
房青玄回了一笑:「讓太傅久等了,是子珩的錯。」
「哪裡哪裡,快進屋吧,我聽少璟說你喜歡吃甜糕,特意命府上的廚娘做了不少,待會可要多嘗幾樣。」歐陽太傅做了個請的動作。
尊卑有序,元長淵貴為九五至尊,自然要走在眾人前頭,但他並不拘泥於那些規矩,扶著太傅往裡走:「太傅要多注意身體,以後不用出門來迎接。」
歐陽太傅拄著一根老樹根做的拐杖,慢慢往前走,步履艱難,似乎已到了行將就木的時候,怕是……時日不多了。
元長淵剛失去父皇不久,表面上他好像已經釋懷了,可心裏面還痛著,只是無人知而已,這個時候若是太傅再離開的話,他一定會崩潰。
歐陽太傅蹣跚著前行,上台階時要費些力氣,他扶著元長淵的手說:「去年還能走,今年腿腳就不那麼靈便了,真是老咯,一點都不中用了,少璟以後怕是不能再找老夫訴苦了,不過有子珩陪著,老夫可以放心。」
聽到這些話,元長淵喉嚨處像是被酸澀的硬塊給堵住了,他強行咽了下去,剛要開口說話,就被房青玄給打斷了。
房青玄在另一邊扶著太傅,他道:「我有一位好友,名叫廖凡,醫術了得,太傅不妨讓他來府上給您慢慢調養。」
元長淵眼裡亮光一閃,附和道:「對,那廖大夫的醫術高明,子珩的命就是被他救回來的。」
歐陽太傅嘆氣:「老夫一把老骨頭了,順其自然吧。」
房青玄溫言勸道:「太傅可不要諱疾忌醫,以免錯過了最佳的時機。」
在房青玄和元長淵一人一嘴的勸說下,歐陽太傅推脫不掉,只好答應了。
元長淵即刻下令,把廖大夫給請了來。
廖凡發過誓不會給權貴看病,但看在房青玄的面子上還是來了,先給老太傅把脈,把脈時,廖凡的臉色越來越沉,眉頭越皺越緊。
元長淵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:「如何?」
廖凡嘶了一聲,深沉道:「太傅體內有股邪氣。」
房青玄問:「如何能治?」
廖凡說:「用藥輔之,再施以針法,調養一段時間,方可抑制住。」
元長淵臉色回暖,對廖凡說:「那你且留在太傅府上,不能讓太傅有任何閃失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