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捏了捏自己的脖子,好似是昨晚落枕了,隨之直接走到三樓,脫下那帶著酒味的衣服,準備去洗澡,卻是在沐浴間裡,剛路過洗臉池,他正走到淋浴頭旁,卻是微微一愣。
隨之原地後退幾步,他側著身對著鏡子,自己卻不敢轉身去看,他剛剛餘光之中,自己頭上好似是有個粉色的東西,傅嘉恆心中頓時飄過幾萬個不可能,隨之緩緩的轉身。
在眼神和鏡子中的人對視的時候,他猛地後退一步,這是誰?!
他趕緊揉了揉眼睛,再次走近鏡子旁確認著,這頭上的粉色蝴蝶結是什麼?這眼睛上黑乎乎的線條是什麼?還有這鼻樑上發光的東西?甚至嘴巴上這烈焰紅唇???
他終於在知道剛剛那個外賣小哥為什麼那個眼神看自己了,連自己都不忍直視。
傅嘉恆努力平穩住自己躁動的內心,一看這個蝴蝶結就知道是季琬幹的好事,算了算了,自己寵著的人,胡鬧也要寵著。
他不斷告誡著自己,趕緊大步走到淋浴頭下,沖洗著臉和身子,終於在洗完之後。
他再次回到鏡子前,卻頓時睜大了雙眼,怎麼回事?這個怎麼成了滿臉花不溜秋的東西,洗不掉嗎?他再次沖洗著,可是只見花妝不見掉妝。
傅嘉恆頓時急了,自己這個樣子還怎麼見人?!
他趕緊穿上浴袍,隨之走出沐浴間,拿起自己的手機在網上搜索著:怎樣卸妝。
網上頓時出現了無數的教程,顯而易見,季琬的化妝品都是極為防水的。
他一個一個的看著,但那些所謂的美妝博主都是在推銷卸妝水,甚至還給他的手機蹦出了個連結,最快次日達。
這倒是給傅嘉恆氣的不行,作為直男中的戰鬥機,他只好硬著頭皮,下到二樓,義憤填膺的站在季琬的臥室門口。
心中的火已經足夠他大力敲開她的房門的,卻是狠狠的抬手,到最後軟綿綿的落在了季琬的房門上,並輕聲的說著:「琬琬,睡醒了嗎?」
他保證!他真的是下意識才會這樣的。
季琬正在被窩裡翻了個身,「嗯?怎麼了?」她用著小奶音回應著。
這個聲音再次給傅嘉恆的心都融化了,他哪裡還敢生氣,寵著還來不及呢。
「你那個什麼,給你的卸妝水給我用用。」他果然是用之前最發怒的內心說著最慫的話。
季琬被他說的一愣,隨之想起自己昨晚的小動作,猛地從床上坐起,自己當時明明是想著拍完照就拿卸妝水給他擦掉的,一跟秦竺聊天,竟然忘了這個事情。
他會不會生氣?不過剛剛聽他說話的語氣應該是沒有生氣吧,雖然心中有些忐忑,但她還是一想起他昨晚的樣子,就忍不住的想笑。
隨之拿著自己的卸妝水,準備打開房門。
卻是剛將房門開個縫,傅嘉恆卻拉著門不讓全開,只是自己將胳膊伸進她的房間,「你就遞到我的手上就行。」
他現在臉上這個樣子,奇醜無比,話說傅嘉恆自己平常也是個對自己顏值十分有自信的人,但是到了季琬這邊,他便對自己沒有那麼自信了。
季琬笑著將那卸妝水放在他的手中,傅嘉恆一拿到東西,隨之直接轉身,一個箭步沖回樓上,生怕她看見自己臉上這花糊糊的樣子。
季琬打開房門的時候,正對上他疾走的背影,倒是像落荒而逃一樣的姿勢,搞笑的很。
傅嘉恆回到自己的沐浴間,將手中的卸妝水,直接一股腦的倒在自己的手上,隨之對著自己的臉,就是一頓猛搓,隨著卸妝水的接觸,臉上那彩妝掉的乾淨。
他再次抬眼的時候,終於還原了他原本的樣子,只不過他現在的腦洞清奇,竟然用清水沖完臉之後,拿起卸妝水研究起成分來了,作為一個理科生,上面寫的那些東西他都是識得的。
果然陷入愛的人,智商都是急劇下降的,只不過人家都是女的下降,他這倒好,在外邊叱吒風雲的商業新秀霸主,在家中竟然是個大貓一樣的性格反差。
終於在給自己收拾回顏值巔峰的樣子,他這才鬆了一口氣,可是看著自己講季琬那本來剩的都不多的卸妝水更是用了個乾淨,傅嘉恆當即決定,今天下班就帶著她去商場shopping。
等他收拾好一切下樓的時候,正對上也已經收拾好自己的季琬,她詫異的指著餐桌上的外賣盒,「這是你點的?」
傅嘉恆點點頭,「嗯,先坐下來吃吧。」他不會告訴她,自己還是帶著那粉紅蝴蝶結去拿的外賣。
季琬一看見他,就想起昨晚和剛剛的事情,抿著唇偷笑著,趕緊殷勤的將盒子都打開,張羅著吃飯,「那個...對不起啊,我只是一時興起...」
她自然說的是給他「化妝」的事情。
「你開心就好。」傅嘉恆沉聲說著。
這句話一般都是人生氣後才會說的...
並且從傅嘉恆那個冰塊臉上說出來,氣氛更是奇怪了,其實他本來就是衝著季琬能開心就無所謂的態度,但在她的眼中,是自己有些冒失了...
她嘟著小嘴:「雖然我是故意的,你要是不高興的話,那我也讓你畫一次不就扯平了嘛...」季琬實在想不到有什麼能不讓他生氣的辦法了。
傅嘉恆倒是表情微動,「我沒有不高興,你想多了。」
你想多了.......
傅嘉恆自己是真的不知道這四個字簡直是女生心中的禁忌,他只知道表達出自己並沒有生氣而已。
季琬一聽卻是更不高興了,「我都給你道歉了,你怎麼還生氣呢...」她臉上已經全然沒有笑容了,拿著一個大包子,狠狠的咬上一大口,表達自己內心的憤慨。
「我真的沒有生氣,是我對不起你,好嗎?你別生氣。」他飯也顧不得吃了,卻是說著再次讓季琬心底一沉的話。
她這次直接選擇無視傅嘉恆的話,大口的吃喝完畢,直接站起身來,「今天我自己打車去公司,你讓黃司機來接你吧。」說完,她便也不在理會身後一頭霧水的某人,直接拎著包包,奪門而出。
聽著大門哐的一聲關上,傅嘉恆至此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什麼時候惹到了她,明明自己才是那個被她惡作劇後的人,並且自己還真的沒有敢生她的氣呢,怎麼給她倒是氣成了這樣?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