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舜華笑道:「陳隊是怕你抓一堆人回來,讓大家都加班。」
成鈺知道這不會是陳朗說出的話,而且盼生已經不在了,無報案人的陳年舊案,要視案情嚴重程度才能決定是否立案,不大可能會立即抓人。
「陳隊是擔心你一個人去會不安全。」劉愷聽到他們要去的地點,表情嚴肅道,「那邊的人法律意識淡薄,可不管你是不是警察。」
「劉哥,你知道平岡村啊?」
「我去年因為一個案子去過那裡,撞見一個老太婆罵媳婦,那用詞我真是到現在也忘不掉,太惡毒了。」劉愷說,「而且那邊小孩失學率非常高,12 至 15 歲女孩懷孕被報告人數在省里也是最多的……這種地方多去點人是對的。對了,你們可以帶二隊的汪勤一起,他是成縣人,路比較熟,還會說那邊的方言。」
成鈺和劉愷道謝,宋舜華去找汪勤,三人一道前往成縣。
汪勤性格開朗,上了警車就跟兩人聊天。成鈺想起一件事,跟他打聽:「你們二隊的徐新宇,現在在隊裡負責什麼?」
「他呀,之前一天到晚缺勤,能指望他幹什麼?」提起徐新宇,汪勤臉上露出不加掩飾的嫌惡,「聽說他已經申請調崗了,也就沒人給他安排工作。」
汪勤說完,迫不及待詢問成鈺:「鈺姐,我聽說你跟陳隊在首都時,破獲過好幾起惡性兇殺案呢,你給我講講唄,我都沒見過屍體呢。」
「那都是些極端、個別的案件。」成鈺回憶之前的辦案經歷,恍然間心生感慨,「這種案件,偵破後把罪犯抓到就好了,不足為懼……我現在只害怕一種惡。」
「是什麼?連環殺手?還是虐殺碎屍?」
成鈺目視遠方,輕聲道:「是不以為惡。」
汪勤聽不懂:「這是啥意思?」
「簡單來說,就是將罪惡行為合理化。」成鈺耐心解釋,「很多時候,被害人不只是被兇手殺死的,對被害人的凝視,對犯罪行為的合理化都是幫凶。罪惡被合理化時,人們會對此司空見慣、習以為常,就算出現了被害人,卻沒有人覺得這是惡。比如父母不覺得把女兒當成貨物有什麼不妥,大伯賣了十二歲的侄女可以用家貧來開脫;牌坊村村民不認為買賣婦女是在犯罪,他們覺得自己花了錢,這些女人就該屬於他們;丈夫認為對妻子的暴力是天經地義,再怎麼嚴重都只是家庭糾紛……」
講到這裡,成鈺喟然,「再比如,如果一個女人被打上蕩婦標籤,對她侮辱傷害就成了正義行為……這些合理化的惡行,讓我感到非常可怕。」
汪勤不明覺厲:「可這裡面有些,也不算是犯罪行為啊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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