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忙完了吧?」宋舜華問成鈺,拿了飯卡示意他們去食堂吃飯,「不是說最好的獵人往往是以獵物的形式出現的嗎?」
宋舜華只是打趣,可成鈺卻立即想起了溫良,溫良主動來公安局,除了盼生的案件,還有別的目的嗎?會不會是她知道警方在懷疑自己,所以主動投案?可按照她所述,她在盼生被綁架後突發了創傷後應激障礙,記憶出現了缺失、混亂的情況。成鈺在今年三月份就懷疑她可能患有這一類精神疾病,所以當她提起自己犯病了,也不覺得意外。這個理由雖然不好驗證,但可以完美解釋她為什麼沒有在第一時間報警。
所以她是想要洗刷自己嫌疑,才主動出現的嗎?可如果她真的什麼都沒做過,為什麼要洗刷嫌疑呢?就算在最令人懷疑的地址泄露事件中,警方也沒有查出證據證明她是故意的,就連認領證件的人都是盼生。
還是說,警方有什麼疏漏?
成鈺頓步,又覺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。人都是有僥倖心理的,主動投案的罪犯都是罪行敗露,爭取寬大處理。沒有人會在沒有任何證據指向的情況下,為了洗刷嫌疑來投案,這簡直是欲蓋彌彰。
張國安最近沉迷野釣,釣得多了就會往老鄰居家送,今天正好就在公安局附近,看到成鈺發的微信,騎著小電車就趕來了。
他戴著個墨鏡,配上在野外曬得黝黑髮亮的皮膚,讓成鈺想起網上調侃的海邊巧克力老頭。孫聰一開始都沒認出,認出後忍不住調侃:「張隊,哪兒做的美黑啊?」
張國安摘了墨鏡,孫聰一看老隊長的眼神,哪還敢開他玩笑,上前噓寒問暖,又問阿威有沒有一起跟來。
成鈺靜靜地站在一邊,目光落在張國安手臂的傷疤上,等張國安讓孫聰宋舜華都回去辦公,才上前將陳朗找他的事講了一遍。
「光明村的死者不是劉招娣嗎?你們不是驗過 DNA 了嗎?」
劉招娣死亡的消息隨著楊博的翻車,逐漸成為網民們攻擊楊博的利刃,得以廣泛傳播。因為有利用價值,所以沒有人再質疑或者謾罵,紛紛對她的遭遇表示同情,對她的離世深表惋惜。輿論鋪天蓋地,張國安也看到了,還以為是謠言,和孫聰打聽過。
成鈺把劉招娣和劉盼生的事道出,張國安若有所思,從口袋掏出一盒鐵製潤喉糖,用拇指推開上面的彈簧又扣上,一開一合,就像在把玩一隻打火機。
「您也懷疑她?」
「如果不是你及時發現死者是盼生,這個案件就結案了。劉軍死亡,趙玉蘭趙立建等人犯罪情節不能算輕的,他們很可能會被判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。」張國安頓了頓,「人人都會以為劉招娣已死,而她會成為劉盼生,劉盼生沒有社會關係,不會有被識破的風險。我不想在沒有證據時懷疑她參與其中,可如果說她對整起案件毫不知情,我暫時無法相信。」
成鈺明白,案件獲利以及沒有在案發第一時間聯繫警方,也是陳朗懷疑溫良的原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