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而劉盼生……她幾乎是用盡了最後的力氣,把劉軍留在了那場大火中。我猜劉盼生是為了你才這麼做的,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,殺死了自己的父親。」
「所以,你還覺得自己無辜嗎?」陳朗的手指划過那沓資料,「從你選擇了劉盼生開始,你的手上就沾上了她的血,是洗不掉的。」
溫良這一次沒有直視陳朗,她低著頭用力地扯著自己的頭髮,「別說了。」
「她被當成你綁走時,你是不是覺得很輕鬆,覺得你可以再把他們送進牢里了?」陳朗繼續觸動溫良已經瀕臨崩斷的神經,「可你想過嗎?劉盼生在生命的最後一段時間,幾乎生活在煉獄裡。」
溫良的聲音嘶啞不堪,連串眼淚從臉頰滑落在襯衣上,暈染開一片水痕,「原來煉獄是這樣的嗎?」
正待陳朗打算繼續時,卻見掩面而泣的溫良擦了擦眼淚,交代道,「確實是我算計了盼生……」
第49章 早夜-10
成鈺看向溫良,餘光瞥見牆上的鐘,時針已經走到了七和八中間的位置,陳朗還剩下一個半小時,可成鈺卻已經不用再提醒他了。
其實在陳朗提起盼生時,成鈺心中就有預感,猜測陳朗是在觀察了張國安和溫良的對話視頻,發現她會被情緒支配,情緒就會成為她的弱點。所以陳朗選擇將盼生在光明村的遭遇告訴溫良,擊破她的心理防線。
陳朗並不意外溫良會是這個反應,他聽見成鈺的凳子發出與地面摩擦的咯吱聲,輕輕敲了敲桌子,提醒成鈺專心記錄。
溫良看向陳朗:「陳隊長,這就是您想聽的吧?」
「我只想你把案件的情況原原本本地交代清楚。」陳朗問,「你是什麼時間謀劃這件事的?又是什麼時間聯繫的羅全,還做了什麼?」
「可我沒有聯繫過羅全,要怎麼交代?」
「不要冥頑不靈。你不想交代就算了,我們會查到證據的。」
「陳隊長,您是不是以為我不承認,是因為害怕坐牢啊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