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銘給雲采奕發了條消息,趁中午這點兒時間,他還有件事想做。
雲采奕吃過飯,避開同事們,悄悄出了酒店,尾隨許銘進了臨大校門旁邊的一家小店。
那小店專售情侶禮品,或一些滿滿少女心的用品,就那種花哨又花錢,好看又沒用,浪漫又浪費的玩意兒。
小店開了很多年,雲采奕記得自己曾經來過幾次,最早是陪女同學來挑送人的禮物,她自己不愛花這個錢,從來沒買過。
後來她又被許銘帶著來過幾次。
許銘喜歡買燭台,還買過一個玻璃風鈴,就是掛樺林道里的那個,再要買別的,雲采奕就不讓了。
這會兒,雲采奕在風鈴貨架前,找到了她的隱秘男友。
只見男人耐心又小心地在一個個拆盒子。
那些盒子的外包裝全是一樣,但裡面不盡相同,想挑自己喜歡的,只能一個個拆開來看。
而店裡還有別的顧客,許銘西裝革履,一身矜貴,站在一群學生模樣的人當中,拆著盒子,挑著風鈴,有點兒違和,但又說不上來,也很自然。
雲采奕走近了,許銘終於挑中一個,拿給她看。
那是三個小小的透明玻璃瓶串在三根線上,又有玻璃珠點綴其中,式樣靈動簡潔,在燈光下泛起晶瑩的光,碰撞的聲響還特別乾淨清脆。
許銘問:「和我們以前那個是不是一樣?」
雲采奕搖頭:「我不記得了。」
許銘抬手,修長手指在她額頭彈了一下:「就知道指望不上你。」
雲采奕摸了摸額頭,故意用力搓了兩下,將男人彈的地方搓紅了,然後她就頂著那片紅,湊到他面前,問:「我們以前那個呢?」
她不是沒想過,只是什麼都想不起來了,故作一個可憐相,博得男人的同情,就好糊弄過去了。
許銘抬眸看著她,輕輕兒無奈地笑了聲。
可不他的姑娘迷糊又機靈,迷糊的時候常常惹他生氣,可是最機靈的時候,就是摸准了他的軟肋,總能對準他最柔軟的地方下手。
他告訴她,他昨晚在樺林道找過了,他曾經掛的那棵樹上,已經沒了他們的風鈴,他現在就想重新掛一個上去。
雲采奕表達了自己的惋惜,和男人一道選好風鈴,去櫃檯要了紙和筆。
「寫什麼?」她問。
「你寫。」許銘將紙和筆都給她,「你想寫什麼就寫什麼。」
雲采奕摸摸自己的臉,他們站在一張工作檯前,四周的學生頻頻朝他們看過來,大概有人認出許銘,看過來的眼神驚奇又詫異。
許銘卻不為環境所動,看眼時間,催雲采奕快點兒。
雲采奕也想不出什麼妙句,絞盡腦汁地擠出一句:祝許銘和雲采奕百年好合,永浴愛河。
許銘勾唇,眸光流轉,說寫的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