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林屹頓了下,移開視線,轉頭看著玻璃門外的泳池若有所思,隔了幾秒後他問道:「那你對普通朋友的定義是什...」
唐清悅立刻打斷他:「還有不要總是反問我,但這次我先回答你。就算是普通朋友,也該有來有往,相互了解,而不是只有一方得到自己想要的。」說完她乾脆站起身往外走,直接終止話題:「不早了,我要去睡覺。」
余林屹深深蹙著眉,似乎對此刻失去主動權的氛圍感到棘手,他沒再抓著不放,只說:「明天我送你回苗廠。」
「不用。」唐清悅說這話時還朝他笑了一聲,只是不及眼底,「我是爺爺的客人,不是你的。」
余林屹沒再說什麼,跟著走幾步到門口,拉開玻璃門,室外新鮮的空氣透進來,這裡是他住了很多年的熟悉環境,連晚上十點的月光會從哪個角度撒到泳池他都一清二楚。別墅也總來客人,吃飯、喝茶、留宿都是常事,但從沒人來過他的房間,沒有防備地出現,又很快離開,讓他費心思尋找話題,又讓他無話可講。
「我過兩天要出差,去國外,半個月後回來。」他突然說。
唐清悅先是愣了一下,心裡像有一束光閃了閃。她忍住抬頭的動作,壓住嘴角的笑意,繼續穿好鞋子,把拖鞋放回它原本的位置,然後站起身,淡淡道:「那祝余總出差順利,回見。」
養殖池的工作也非常順利,最近唐清悅只用每天做好計劃表交給車間,員工按計劃對魚苗餵料與下藥就可以,並不需要她時刻在車間盯著。唐清悅預估這批魚苗產量將大大超過預期,這也意味著之前已經談好的下游養殖廠遠遠不夠,魚苗廠急需開通銷售渠道。
陳識一個人忙得像陀螺,每天除了睡覺的五小時,其餘時間幾乎都在見合作商的路上。唐清悅也想盡力配合他,減輕他的工作負擔,因此在申城某水產公司拋來橄欖枝時,唐清悅主動承擔出差任務,順便回家看看。
上次臨時起意把唐力勝和徐秀霞的聯繫方式拉出黑名單後,她本以為很快會接到他們的電話,但這麼多天過去,一點消息都沒有。有時唐清悅也想主動聯繫他們聊聊,但想到父母滔滔不絕的訴苦和抱怨,她的撥通鍵就怎麼也按不下去。
好幾個月沒爬七樓,唐清悅站在家門口喘了半天氣,又慢慢吞吞從包里翻鑰匙,擰開門時屋裡突然傳出砰的一聲,連帶著徐秀霞的慘叫:「哎呦!」
「媽,你怎麼了!」唐清悅連鞋都沒來得及換,直接開門衝到徐秀霞身邊。
徐秀霞單腿跪在地上,一隻手攙著牆,一隻手扶著後腰,腳邊是撞倒的垃圾桶,裡面的果皮、碎屑翻滾一地。見到唐清悅突然衝進來,她還愣了一下,然後瞬間板起臉,用力甩開女兒的手,冷言冷語地說:「你還知道回來,我以為跟我們斷絕關係了。」
唐清悅心裡著急,不想跟她頂嘴,使勁扶著徐秀霞站起來,皺著眉頭問:「媽你這是怎麼了?腰痛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