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这并不是温允第一次陪司徒宁进浴室,但身份的变化让相同的行为产生了不同的意义。两人的心脏都比往常跳得更快,气氛有些微妙。
司徒宁微微垂着头:“最近你一直加班,早出晚归的;现在还要照顾我,不累吗?”
“不累啊,”温允一边说着,一边无意识地捏住司徒宁的后颈,帮他轻轻揉按:“比起被你照顾,我还是更习惯照顾你的感觉。虽然你现在长大了,已经能独当一面,但对我来说,你还是那个比我小十岁的小宁。
“就像今天发生这种事,即便我知道只是意外,也会下意识觉得是我疏忽,没能照顾好你;或者是你还小,还不能照顾好自己。
“其实,我当时在电话里听到你下楼的声音了。要是我没有只顾着质问你、教训你,而是提醒你下楼梯走慢点,扶着点扶手,或许你就不会摔倒了。”
司徒宁忍不住说:“今天的事纯属意外,楼道里忽然响了警报,就算我没在打电话,肯定也会吓一跳的。我从上大学起就一个人住了,早就知道怎么独立生活了,你不用担心我。”
“说是这么说,但是你独立生活的这十年,我都不在啊……”
温允轻轻叹了口气,将手中的毛巾洗净拧干,帮司徒宁擦耳朵后面的位置:“再见的时候,你怎么忽然就长大了呢?”
“长大不好吗?”司徒宁说:“我觉得很好啊,长大可以做到很多之前做不到的事情。”
温允思索一阵,笑着点了点头:“这倒也是。要是你还是十几岁的话,我一定不会这么厚着脸皮亲你。”
司徒宁嘴唇张了张,清了清嗓子:“对啊,所以我说很好。”
温允话锋一转:“只是有点可惜。”
司徒宁问:“可惜什么。”
温允把手轻轻搭在司徒宁颈侧,指腹摩挲着司徒宁的下颌,和仰面的司徒宁对视:“错过了见证你成长的时刻,也错过了很多可以了解你、和你相处的时间。”
温允的发丝在脸侧垂下,镜片在鼻梁上微微下滑,花瓣般温柔的眼神直视着司徒宁。
司徒宁眨了眨眼睛,像只害羞的小鹿一样偏开视线:“那你之后就多陪陪我、多花点时间和我相处咯。”
温允捏捏司徒宁的脸颊:“我会的。”
背面擦完,温允挪到了司徒宁正面。
温允的穿着还算体面,短袖短裤的睡衣至少能蔽体;可司徒宁全身上下就只有一条灰色厎衤库,看上去颇有种“任人摆布”的意味。
今天才刚刚确定关系的两人都有点尴尬,时不时眼神相触,却都不再随意地说什么话。
温允手下的动作明显更快了些,力量也更重,毛巾擦过的皮肤微微泛红。擦到司徒宁月匈|前的时候,那两点的变化尤其瞩目。
温允无法自控地咽了咽口水,胸口砰砰作响,很绅士地移开了视线。
“嘿嘿……”温允听见头顶传来司徒宁的笑声:“你脸红了。”
温允有些慌乱地抬起头,却见司徒宁的脸也已经红得像番茄。
他半开玩笑地把毛巾往司徒宁身上甩:“你还说我?”
身旁就是镜子,温允和司徒宁转头,看到镜中的两张脸红得半斤八两,都忍不住低声笑了。
“好了,又不是没见过。”温允蹲下身,毛巾开始继续往下,擦过腰腹:“之前你叫我来浴室帮你找东西、听你讲情报,不是一直都很坦然吗?”
司徒宁小声嘟囔:“对啊,当时怎么会那么坦然……”
浴室里的温度似乎不降反增,温允收敛了神色,不再打趣,认真帮司徒宁擦洗。
毛巾一路下行,温允捉住司徒宁的脚腕,低着头,仔细擦拭每一只脚趾。擦到脚心的时候,司徒宁忽然全身一颤,脚也条件反射般猛地一缩。
温允也被吓了一跳,只一抬眼,视线正对着的就是那片浅灰色的布料。
贴身的布料本就轻薄,一点点变化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温允张了张嘴,没等他说什么,司徒宁的一条手臂就垂了下来,十分刻意地挡住了他视线的落点。
司徒宁的脸故意扭开,只用一边涨红的耳朵看着温允:“不用擦得那么仔细,快一点……”
温允忍不住抿起嘴笑,低下头继续,答非所问:“我会当没看见的。”
终于入夜,司徒宁在温允的帮助下穿上睡衣,和温允一起躺在病床上。
vip病房的病床虽然稍宽,但也只是单人床大小。两个成年男人面对面躺着,几乎已经没有任何空余。
床头的阅读灯亮着。两人在昏黄的灯光里四目相对,视线描摹着对方脸上的每一寸皮肤,每一次眨眼和讲话时变化的纹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