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說得許雋意頻頻蹙眉。
「沒有人不喜歡家裡的感覺,我想你猜錯了。」
語氣帶著幾分疏離。
戚景殊看出了他眼中的防備,於是跟他拉開了安全距離,打趣道:「好吧,我錯了。」
許雋意忽然覺得這頓飯沒什麼意思,於是想要儘快引入正題:
「戚總,其實我今天……」
「奶酪汁龍蝦。」對方打斷了他,「嘗嘗,我覺得你會喜歡。」
許雋意順著對方的目光,看向了桌上新擺上來的一道副菜。
「……謝謝戚總。」
戚景殊很享受對方這麼叫自己,也很享受對方順從自己的意思做事。
可是許雋意卻覺得這一切都有點糟糕。
美好的夜晚,他應該躺在自家的電影放映廳,叫阿姨給自己洗一碗車厘子,開兩瓶雞尾酒,然後放一個上世紀的老電影,等著困意襲來,慢慢入睡。
而不是聽一個自以為是的「男粉絲」詢問自己的各種私事。
他承認這個地方還不錯,但是陪著他進餐的人卻不太美妙。
「我知道你的意思,可是我吃飯的時候不想談公事。只要你陪我吃完這頓飯,我會給你想要的。」戚景殊單手握住酒杯,眼神落在杯座上,目光游離。
總算是肯說到工作上的事情了。
他的話語夠直白,倒顯得自己不坦誠了。
許雋意翕動嘴唇:「戚總是爽快人。」
「有沒有覺得自己的魅力很大呢,雋意?」戚景殊問,「呂賢偉和我斡旋那麼久,我都沒鬆口。而你……只要一頓飯就成了。」
大概是因為潛意識裡對方已經答應了自己的請求,許雋意的語氣也鬆緩了些許,也不在意對方怎麼稱呼自己:「這是我的榮幸。」
談話停在這一刻,一直到服務生將主菜端上來,戚景殊也沒有起話頭。
許雋意更是只顧著吃了。
「叮」的一聲,不知是誰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。
戚景殊撇過視線,大概只是看了眼來電顯示人就掛斷了電話。
動作行雲流水,絲毫沒有猶豫,仿佛對面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一樣。
許雋意注意到他的動作:「戚總可以不必在意我,別誤了電話。」
戚景殊壓抑著聲音笑道:「只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」
孩子?
許雋意想不出,這孩子是什麼身份。
聽說這位小戚總至今未娶。
這是哪裡來的孩子?
「前幾天剛分的手,一直糾纏不休,在此之前我還給了他五十萬分手費。」他看出了許雋意眼中的困惑,解釋了一下,「可不就是不太懂事嗎?」
許雋意愣住了能有三秒鐘,然後才不自在地回神。
什麼孩子,原來是枕邊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