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這哪算是分手,正常的戀愛需要那麼高額的分手費嗎?
只怕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吧。
「他……」戚景殊眯起了眼睛,手指了指自己的顴骨處,「長得和你有七分像。」
許雋意舉著餐叉的手輕輕顫抖了一下。
他能感受到,此刻的戚景殊正在盯著自己,企圖從自己的反應中得出他想要的答案。
這話里的暗示再明顯不過。
許雋意強壓下心中的不適:「那還挺巧的。」聲線都有幾分勉強。
「不巧,我就是喜歡這種類型的,特地找的他。」戚景殊更加大膽了,「我對他很大方,也很包容,他像你像得更多。再上一個不太像你,分手的時候拿了二十萬就打發了。」
許雋意絲毫不懷疑……這人再說下去就要提出包養自己的想法了。
他必須要在忍著噁心吃完這頓飯和現在就甩臉子走人之間做出選擇。
按理來說,他不該受這窩囊氣的。
可是一想到這頓飯帶有還人情的原因在,他的腳就跟灌了鉛似的,根本挪不動步子。
下一刻,他感覺自己腰部以下的部位搭上了一隻溫熱的手掌。
二人坐得很近,這個距離足夠戚景殊對他動點手腳了。
許雋意全身都緊繃了起來。
這人對自己果然別有用心。
許雋意恍惚了,他就知道自己單單陪別人吃一頓飯值不了那麼多錢。
……人是有底線的。
正當他要將對方的手拍開的時候,戚景殊自己鬆開了手,面上露出一個曖昧的笑。
「我等你的回答。」
許雋意「騰」一下站起來:「不好意思,我去上個廁所。」
戚景殊望著他「落荒而逃」的身影,勾起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……
這家餐廳沒什麼人,廁所空蕩蕩的。
高檔香水的氣味蓋住了消毒水的味道,聞著讓人渾身放鬆了一些。許雋意在水池邊沖了一把臉,才覺得自己心中的怒氣淡去幾分。
他抬頭看向鏡中的自己。
淡黃色的燈光打在身上,原本「銳利」的五官竟顯得有些柔和。
眼尾處有些發紅,山根上的痣淡了一圈。
許雋意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臉,卻冷不丁地被鏡子中的人影給嚇到,手抖了一下。
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的男人出現在視野之內。
他漸漸抬頭,露出流暢的下顎線。
「雋哥。」
這一聲,簡直比催命的還要驚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