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硯舟聲音蚊子振翅似的:「我自己有點存款。」
「……」
許雋意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人要以個人的名義投這個片子。
為什麼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?
一個很荒謬又很真實的答案浮現在腦海中。
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。
可是為什麼?
到底為什麼?
許雋意百思不得其解。
他倆很熟嗎?至於做到這個地步嗎?
他明明一直在躲開,為什麼這個人一直拼命地往上撞?
對方想要的是什麼結果?
這個結果,是他給得起的嗎?
許雋意嘴唇抖了抖,裝作不在意地問道:「顧硯舟,為什麼要這麼幫我?」
「……」顧硯舟沉默了片刻,拿了一副空餐具,抓起刀叉,也不嫌棄這是戚景殊點的菜,叉了塊牛排就往自己送。
他的左腮微微鼓起。
「雋哥……三年前的事情,對不起。」他道歉。
對不起。
許雋意細細琢磨這三個字。
「所以是……賠禮?」
顧硯舟噎了一下:「是吧。」
是吧……?
許雋意蹙起秀眉:「所以去演唱會蹲我,也是為了賠禮?」
「是為了道歉。」顧硯舟擦擦嘴,語氣有些急,「雋哥,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在意那些事。我早就想找你了,就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。可是早兩年怕你還沒有消氣,後面一年又一直找不到你的人。」
許雋意忽然感覺有些頭疼。
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:「誰跟你說……我很在意那些事情。」
「你不在意的話,怎麼頒獎典禮後你就把我刪了。」顧硯舟很小聲地說,「你明明很生我的氣。」
……那不是因為生氣啊傻子。
許雋意很難跟對方解釋,自己為什麼要和對方斷開聯繫。
不是因為在意他無故缺席最後一場演唱會,也不是在意他營銷期間宣傳新劇,更不是因為二人後來成為對家,新劇在同時期播出。
是因為他自己心虛。
一方面懷疑自己真的愛上這個毛頭小子,一方面安慰自己只是沒有出戲。
所以他把有關顧硯舟的一切都從自己的生活中逐了出去。
他經歷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戒斷反應。
誰能想到許雋意當初過得有多煎熬。
「我接受你的道歉了。」他放棄掙扎,決定將錯就錯下去,「也接受你的賠禮。但是我得告訴你,我只是受呂賢偉之託才來吃的這頓飯,就算最後談不成我也不損失什麼。你賠禮沒賠到我頭上,賠到呂賢偉頭上了。所以你要是想反悔……現在還來得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