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虧他想得出來。
「你放心……」顧硯舟一急起來就說話不利索,「他們,他們都被我收買了,不會把你的消息散播出去,而且他們也不會偷拍你的私人生活,只會把你的大概行程告訴我。」
許雋意很想問問對方,為什麼每次都能頂著這麼無辜的一張臉,做出這種缺德的事情?
難道他背後有什麼人指點?
「這是你想出來的點子?」他喉嚨艱澀問道。
顧硯舟點頭,又搖頭:「我和我助理一起商量出來的。」
許雋意皮笑肉不笑:「下次不許。」
「好。」
對方答應得那叫一個迅速。
抬起手臂看了看表,已經過了半個小時。
只要跟醫生打個招呼就能離開了。
許雋意:「身上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?」
顧硯舟:「好得很。」
二人一前一後地離開了醫院。
——
顧硯舟在京城中有一套房產,在距離海蘭園十幾公里之外的一個別墅群,也是「富人區」。
「沒拆線之前不能洗澡,只能擦身。」許雋意將醫生囑咐過的話又嘮叨了一遍,「不要自己把紗布拆掉,傷口可能會有點癢,忍著點,不許撓。睡覺的時候儘量趴著睡。」
說完還有些不放心:「最好打個電話叫你助理在你家住幾天,時刻照顧著些。」
這些話沒進顧硯舟的腦子,他看著許雋意的嘴巴一張一合的,直到對方最後一個字落下來,他才「啊」了一聲。
許雋意:「……」
他剛想再重複一遍,又覺得口乾舌燥的,最後乾脆放棄了。
「在家好好養著,不要出去亂逛。」他無奈道,「七天之後我帶你去拆線。」
「拆線……」顧硯舟跟著喃喃一聲,「你帶我去拆?」
許雋意拍了拍他的頭:「那家醫院我經常去,不需要預約。你自己一個人去的話,可能要排很久的隊。我明天去警局做筆錄,到時候你也過來一下。」
顧硯舟:「好的,雋哥晚安。」
「晚安。」
——
黑夜裡疾馳著一輛銀灰色的汽車,輪胎碾過柏油大道,安寧而又狂躁。
月色澆灌在地面的水坑上,它將月色濺碎。
「今天心情不錯?」司機在前面,扯閒話一般問了一嘴,「一出來就在笑。」
許雋意透過車窗,望向遠處的萬家燈火。
他勾了勾唇:「……有嗎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