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雋意跟著他一起,往沙發上一躺:「後來我就『聽話』了,公司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,在公司的地位隨著人氣的增長而水漲船高。李俊利一直都看不慣我,不過後來我比他還紅,他就不敢動我了。」
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,繼續道:「發生這種意外要耽誤好幾天的行程,公司不喜歡這種沒有必要的損失。」
宋向隅把面膜摘了,雙手抱膝靠近他,想要安慰對方卻欲言又止。
「我好像從來沒告訴你,為什麼李俊利那麼討厭我。」許雋意道,「他那個時候有女朋友了。」
像他那種極度自私的直男,對自己的男男營業搭檔當然沒什麼好臉色。
許雋意不想跟這種人營業,也不想跟這種人在一個隊伍里,但是他和公司簽了五年的賣身契,他根本賠付不起這麼高額的違約金。
他接過了宋向隅的平板,隨手劃拉了一下:「其實看著別人磕我和顧硯舟的cp,我還好受一些。」
微博頁面停留在一條評論上。
【會相遇在下一個十一月夜嗎】「你問我們為什麼要磕他倆?你問我們為什麼討厭磕雙俊的人?你問我們為什麼要叫他們倆渣男和保鏢?看看禹城粉絲見面會和RG出道一周年紀念演唱會你就知道了。」
宋向隅明顯也瞧見了。
他下意識地問出聲:「所以,粉絲們為什麼要叫你倆渣男和保鏢?」
他平時不太關注這些粉絲用語,雖然猜到了有什麼特殊的含義,但是他下意識地以為這是粉絲們腦補的產物。
恍惚間,許雋意的記憶被拉到了很久以前。
他關上了平板,不知道從何開口:「我爸媽都走了,家裡就剩我一個了,你知道嗎?」
宋向隅愣怔一瞬,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提起這個:「知道。」
二人平時不太聊家庭的事情,也實在是因為兩個人的家庭背景都有些悽慘。
「在我十八歲那年,我爸突發心臟病,在家裡悄無聲息地走了。那個時候我在韓國,正在籌備出道一周年的紀念演唱會。」許雋意的聲音很輕很輕,幾乎快要被電視機里傳出來的聲音給蓋過,「我連夜趕回國,把我爸的後事解決好了之後,又被經紀人催著回去了。」
「我片刻都沒有休息地趕回韓國,但還是有些來不及,錯過了演唱會的開場舞。後來又因為狀態不佳,頻頻出錯。台下有粉絲直接將應援棒砸到我腦袋上,那個應援棒上的寫的字是『李俊利』,後面畫著一個愛心。」許雋意比劃了一下眼角的位置,「還好韓國的整容手術還不錯,沒有留下疤痕。」
這些事兒,顧硯舟都知道。
許雋意喜歡和顧硯舟聊天,只要能讓對方可憐自己的事兒,他都會聊,哪怕一次又一次揭開自己的傷疤。
那個時候不懂,以為他只是喜歡和顧硯舟訴苦。
後來才知道,他只是想讓顧硯舟多心疼心疼自己。
那是先動心的人對被愛者的討好和乞求。
「四年後,就是在我二十二歲那年,我媽也發生車禍意外去世了,時間點正好卡在《十一月夜》劇組第二場粉絲見面會的前幾天。」許雋意的心臟忽然抽搐了幾下,「那一段時間我的狀態非常差勁,粉絲見面會的前一天晚上,他偷偷來看我,帶著一堆零食和一個當季流行的switch遊戲機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