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聳著肩膀笑了一下:「要說他是小孩子呢,送的東西也是小孩子喜歡的。」
笑著笑著,他的眼眶有些酸脹。
那個時候的顧硯舟還沒有和家裡人和好,這些東西幾乎就是十八歲的他所擁有的全部。
許雋意看出來了,對方在用一種十分笨拙的方式安慰自己。
「第二天禹城粉絲見面會,他片刻不離地守在我身邊,哪怕是主持人問問題的時候,他也像個保鏢一樣,警惕地盯著周圍的一切。可是我的臉色一直不太好看,顯得他比較倒貼。」
「渣男和他的保鏢」由此而來。
沒有人能忘記,那一場粉絲見面會二人之間流轉著的古怪氛圍。
精緻的許雋意像一個沒有靈魂的牽線木偶,狀態差得讓導演呂賢偉都心驚不已。
而身邊的顧硯舟就像一個看管重寶的守護者,機警、緊張,眼神之間隱藏著一股攻擊性。
至此,許雋意鼻腔一酸,眼角終於落下了一行清淚。
他捂著臉,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。
……不是渣男和他的保鏢。
——是易碎的玩偶王子和他年幼的武士。
第32章 喜歡上男人是什麼感覺
夜已經深了,顧硯舟輾轉反側,怎麼也睡不著覺。
想起晚上發生的那些事情,他的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。
大概是翻身的動作太大,驚擾了正打算入眠的鄭初黎。
鄭初黎腦子裡像是纏著一團亂糟糟的麻線,看見像是有多動症的顧硯舟,忍不住暴躁道:「實在睡不著就滾外面去數星星。」
顧硯舟的身子一下彈了起來。
他開了燈,臥房內剎那間燈火通明。
鄭初黎翻了個白眼:「我的大少爺,你要幹什麼。」
「我好像得了心臟病。」顧硯舟捂著自己的胸口,「我的心跳有些不正常。」
鄭初黎想起一句話。
人這一生要遇到很多傻逼,如果哪一天感到周圍沒有傻逼了,那一定是自己變成了那個傻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