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雋意那邊打來了三個問號:「???」
「早知道跟你一組了,我和鄭初黎呆在一起完全睡不著。」顧硯舟解釋道,「這麼多年來,我一直是一個人睡覺的。長大之後誰跟我一間房間我都睡不著。」
除了……三年前那個雪夜。
兩個被雪困住的可憐小孩開了一個標準間,睡了一個既慌亂又十分踏實的覺。
如果非要兩個人一起睡在一間房裡,對方只能是許雋意,要不然他連睡睡意都沒有。
許雋意微微歪著頭看著這條消息。
不知為什麼,他忽然聯想到在一個大宅子裡,一個可憐的小男孩沒有家裡人陪著睡覺,只能捏著幾個布偶娃娃入睡的畫面。
顧硯舟從小就沒人管。
父母自殺,外公不喜,姐姐哥哥更是不待見他。
也難怪……在那樣的環境下,他習慣了孤獨。
再有別人陪著睡覺的時候,難免會不適應。
手指輕輕划過屏幕,一個視頻電話打了過去。
對面的顧硯舟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他不知道自己這種莫名的心悸是哪裡來的,他只知道自己現在很——興奮。
和許雋意打電話,能看見對方的臉,會讓他感到興奮。
他對著鏡子簡單地整理了一下劉海,然後將浴室里的燈光調了一遍,調到自己最滿意的色度之後,他才輕輕點擊「接聽」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,緊接著出現了畫面。
顧硯舟沒看見對方的臉,只看到了一段白淨漂亮的鎖骨,深深的溝壑處,有幾滴水珠。
許雋意將毛巾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,蓋住了那半邊鎖骨。
緊接著將手機的角度調了一下,畫面中出現了他那張精緻的俊臉。
額發是濕的,眼尾因為剛洗完澡而微微泛紅,亮亮的眸子上好像蒙了一層水霧,在暖黃色的燈光下,他整個人都散發著淡淡的光澤。
顧硯舟喉結滾動了一下:「雋哥?」
「嗯。」許雋意的聲音有些低啞。
「你在洗澡?」
「嗯,剛洗好。」許雋意拿手機的手不是很穩當,畫面一會兒轉到他的臉,一會兒轉到他的胳膊,一會兒轉到他淺淺的八塊腹肌。
顧硯舟:「……」
理智告訴他應該提醒許雋意不要對自己那麼「坦蕩」,可是心中的那點小心思卻告訴自己——
好看,愛看,多看。
許雋意在擦頭髮,見他許久不開口,蹙眉道:「怎麼不說話,你打電話是為了看我擦頭髮?」
顧硯舟又被嗆了一下:「不是。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臉。」
許雋意忽然露出了一個十分古怪的表情。
現在是凌晨十二點,一個男人忽然打電話給另一個男人說,想要看看他的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