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被顧硯舟傷過千百次的許雋意可不敢自作多情,他嘆了一口氣,只當這小孩又開始心思敏感了。
「出了什麼事情?微博上有人罵你了?還是家裡又出了什麼變動?」
許雋意能想到的,會讓顧硯舟傷心的事情,就這麼兩件。
顧硯舟搖了搖頭:「雋哥,我有件事想跟你說。」
許雋意放下了浴巾,坐在小凳子上,跟他對視:「什麼?」
「我好像……」顧硯舟嗓子有點干,有些不好意思,「我好像喜歡一個人。」
聞言,許雋意的呼吸都停滯住了。
摻著沐浴露香氣的水霧本應該是柔軟溫暖的,但是竄入他的鼻間,他只感到一陣涼意。
胸口很悶。
疼,但是不知道哪裡疼。
他很艱難地吞咽口水,撐著笑意道:「哦?什麼時候的事,現在才告訴我。」
顧硯舟有些心焦地看著對方的表情,在看不出來有一絲不對勁之後,他有些挫敗地低下了頭:「啊,我也是不久之前才確認的。也不能說確認吧,只是有點懷疑,現在想想,應該是喜歡上了。」
對方的每一句話都讓許雋意的心下沉了幾分。
早該有這麼一天的,他早就做好準備了。
他該慶幸嗎,這人知道自己喜歡上別人了之後,第一個找自己確認。
至少他在顧硯舟心中的地位還是不一樣的。
「那你去追吧,」許雋意乾笑了一聲,「怎麼,你對自己的臉和財力沒有信心嗎?」
顧硯舟深呼一口氣,眼神一直緊緊盯著對方的臉,試圖看到一抹慌亂:「不是。他根本就不喜歡我,他有喜歡的人了。」
大概是演員當久了,許雋意心中如同亂麻,面上卻是穩重的平靜。
他對顧硯舟的「暗戀對象」也有些好奇,忍不住問道:「你別告訴我你喜歡上的是有夫之婦。」
不是,是有婦之夫。
不對,也不能這麼說。
許雋意和林溪還沒在一起呢,他現在是單身不是嗎?
「他是單身,」說罷,顧硯舟像是為了自己暗爽一樣,「他的眼光真的很一般,他喜歡的那個人根本就不喜歡他,還喜歡和別人勾三搭四,他還非要追著人家。」
嘶,聽著有點複雜。
原來是個戀愛腦。
「那你得勸勸啊,」許雋意臉上木著道,「這樣下去不行。」
「嗯,這樣下去不行。」顧硯舟堅定道,「他還是和在一起比較好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