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顧硯舟,」許雋意內心五味雜陳,既有守得雲開見月明的雀躍,又有將這些陳舊往事一一掀開的傷痛,「你的喜歡來得好遲。」
可是不要緊,還好他們還有以後。
顧硯舟的心一下子跟被利器割開似的。
他說,自己的喜歡來得好遲。
那許雋意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自己的呢?
三年前?還是剛拍戲那一會兒?
《十一月夜》時期,是他前半輩子最狼狽的時候,怎麼會有人喜歡上那樣的他呢?
他打心眼裡不相信,意氣風發的許雋意會喜歡上那樣一個初入社會的毛頭小子。
他看見許雋意的眼眶有些晶瑩,眼瞼有點紅,像是快要掉眼淚的樣子。
顧硯舟笨拙地給他擦了擦臉:「對不起,對不起……」
許雋意別過頭去,像是初見般,清冷、矜貴,美得不可方物。
「下一次再去非洲的時候,可以跟我一起去看吉力馬札羅山的雪嗎?」
他問道。
「當然可以。」
顧硯舟求之不得。
欣喜過後是止不住的心疼。
他知道暗戀一個人有多辛苦,僅僅是這幾天他都受不了。
那許雋意一個人是怎麼撐過來的?
這一千多天,二人從沒有見過一次面。
最後一次頒獎典禮之後,他們之間就刪除了聯繫方式。
逼迫自己不要想起,逼迫自己忘記,這就是許雋意對這段感情的處理方式。
可是這結果太糟糕了,非但什麼都沒有忘記,還把自己弄得十分狼狽。
吃了那麼多年的苦,也應該享受幾天被喜歡的人捧在手心的滋味。
「雋哥……你等我,」顧硯舟仿若看著絕世珍寶一般,他小心翼翼地親了親對方的額頭,「你讓我追你幾天,我一定會給你一個讓你畢生難忘的表白。」
許雋意啞然道:「……你還是要追我嗎?」他覺得沒有必要,但是對方好像認為這件事很有必要。
「嗯。對不起,我太遲鈍了,如果你早些告訴我,我也許早就反應過來了。」顧硯舟感覺自己有點嘴笨,「不過我不是怨你的意思,我就是想說,那時候我不懂喜歡,但是如果你對我說的話,我肯定不會拒絕的。你不要以為你的喜歡對我來說是什麼麻煩,我……求之不得。」
或許他早在很久之前就喜歡上許雋意了。
他見過那麼多漂亮的人,只有許雋意的臉深深紮根在在他的心中。所以拍吻戲的時候會NG,和對方說話的時候會緊張,重逢之後拼命想著倒貼,無論對方想去哪裡都跟著一起。
現在想來,他的行為太反常了。
他現在才知道,愛而不自知,是多大的一個遺憾。
「我不知道你等我那麼久,我不知道你也喜歡我。」顧硯舟努力措辭道,「我想好好珍惜你,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給你。」
許雋意沒說好,也沒說不行,只是輕輕道:「那你想怎麼追我?普通朋友之間有好多事情是不能做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