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雋意的聲音冷了下來,他已經很久沒有用這樣的語氣和顧硯舟說話了。
顧硯舟有點委屈,他垂著頭:「他們要罵就罵,我就是不想給這個畜生道歉。我早就想打他了,四年前就想,今天他找上門來挑釁我,我還要忍氣吞聲嗎?」
二十二歲的年紀,認死理,倔脾氣。
「那如果我會生氣呢?」許雋意臉色也沉了下來,「我希望自己未來的伴侶是一個成熟可靠的人,而不是一個只會意氣用事的人。」
這句話有點戳到顧硯舟的痛點了。
他一直以來都害怕自己太幼稚衝動,被對方嫌棄。
「我不想你生氣。」顧硯舟立馬將聲音放得更軟,「不過這件事影響不了我什麼的,雋哥。」
他是顧家的少爺,就算真的出了什麼負面新聞也不會影響他的資源。
這個道理許雋意不是不懂,但是他就是不想讓顧硯舟背上這些不該有的罵名。
尤其是為了自己……
「這樣吧,我讓我工作室給你草擬一份道歉聲明,只說占用公共資源和影響現場秩序,不指名道姓向李俊利道歉可以嗎?」
顧硯舟卻不樂意了:「雋哥,我不想讓你為難。如果你真的為這件事感到困擾的話,那我去跟李俊利道歉好了,反正就是發個微博的事情。」
許雋意坐在沙發上,面前的人跪坐在自己的面前,眼睛亮亮的,一副打了別人還委屈上了的模樣。
這兩個人,總是為對方籌謀太多,做起事來反而束手束腳了。
「讓我工作室來寫吧,」許雋意說著就要翻手機找聯繫方式,「你們工作室很少寫這種聲明吧,我工作室擅長。」
這麼多年來,許雋意的黑熱搜一個接一個,罵他花瓶,罵他風流,罵他放下碗罵娘,工作室的澄清數不勝數。
顧硯舟意識到自己給許雋意添了一個麻煩,心情也蔫蔫的:「我是不是太像小孩子了?」
許雋意:「嗯?」
「做事衝動,不計後果。」顧硯舟覺得自己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幼稚的人,仗著自己的身份背景無法無天,這樣的自己,許雋意是怎麼看得上的?
這世上有那麼多比他優秀的男人,怎麼偏偏看中自己了呢。
顧少爺一下自卑了起來。
許雋意給了一個中肯的評價:「確實。」
顧硯舟:「……」
他真的不會開心了。
「不過這件事真的怨你嗎?」許雋意若有所思,「我想,如果以前有這樣的人欺負你,現在還當著我的面詆毀你,我估計也會忍不住給他一拳。」
顧硯舟順著對方的思路,得出了這件事的罪魁禍首:「那就是因為李俊利太賤了。」
「嗯。」許雋意笑出了聲,「其實你有時候衝動點也很好啊,你看看,自從向隅演唱會後,咱倆再見面,發生了多少事情,都是你幫我擋在前面。粉絲說你總是動手,但你每次都是為了保護我啊。你要是唯唯諾諾地站在我後面,我可能就會跟著挨欺負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