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走進了童話王國,仿佛下一秒就會看到月光精靈和偷跑出來採花蜜的仙子。
許雋意穿過氣球門,周圍的玩偶人紛紛圍著他,為他送來了花束,氣球,引著他走向了前面的餐桌,幾根蠟燭擺出了愛心的形狀,左邊和右邊擺出「gyz」和「xjy」,是二人名字的縮寫。
雖然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,但是看見顧硯舟捧著五十二朵紅色玫瑰從黑暗中走向他的時候,他還是怔住了,眼眶瑩潤。
他知道的,顧硯舟說過了,一定會給他最好的。
對方不是把誓言看得太重,而是把自己看得太重。
許雋意站了起來,看著被玩偶圍繞的顧硯舟,一時之間失了聲。
然而對面比他還要緊張,顧硯舟的臉上冒著密汗,鬢角有幾滴水珠來不及擦去。
明明一直有風,卻吹不干他的汗水。
顧硯舟一隻手緊緊握著,玫瑰花束幾乎蓋住了他的大半張臉,他的眼睛片刻不離地盯著許雋意,喉結滾動:「雋哥,這場景漂亮嗎?」
許雋意接過了他的花,放在了一邊,然後環住了他的腰,喃喃道:「漂亮。」
他的主動讓顧硯舟忘記了接下來要幹什麼,腦海中縈繞著鄭初黎說的那本「男同性、愛知識手冊」,感受到對方掌心遞來的溫度,他感覺自己的腦袋要爆炸了。
「我……」顧硯舟摸了摸他的頭,「我喜歡你,雋哥。雖然你已經知道了,但是我還是想說很多遍,我喜歡你,我喜歡你,這句話早該讓你知道了,卻讓你等了那麼久,對不起。」
許雋意吸了吸鼻子,把頭埋在了他的肩窩:「沒關係的。」
他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。
喜歡本來就不是一件付出就有回報的事情,比起那些愛而不得的人,他已經足夠幸運。
「現在,」顧硯舟的長睫顫動著,他將許雋意的手放在自己的左胸口上,「能感受到它在為你跳動嗎?」
咚。
咚。
咚。
沉穩而有力的心臟,像是乾涸土地的最後一滴水,又像是暴雨前的第一道悶雷。
快得不正常,震得許雋意掌心發麻。
「顧硯舟……」許雋意很難被感動到說不出話來,他垂著眸,看對方的西裝領口,「顧硯舟……」
他只是不斷在叫對方的名字。
讓對方知道,即使不摸他的左胸口,也能感受到,他同樣熱切的心臟,和他滿腔的愛意——不用訴之於口,因為這情愫已經多到溢出來了。
「在一起吧,」顧硯舟終於說出了這句話,「當我的男朋友,雋哥,我會好好照顧你的。」
許雋意感覺自己的手背一涼。
原來是眼淚滴到了上面。
奇怪,他明明沒有哭。
他抬眼看,顧硯舟的眼眶已經紅潤,原來是他的眼淚。
當他說出那句「在一起」的時候,就已經忍不住了。
許雋意伸出手,用拇指指腹抹去了他的淚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