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硯舟坐在保姆車裡,覺得自己就是自討苦吃,不但屁顛屁顛跑到劇組裡看著許雋意和別人拍感情戲,現在還要看著他和別人拍激情戲。
他很想要成熟地將所有心事都藏在心裡,但是他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。
他就是一個占有欲很強的人。
強到他自己都心驚。
「等會兒你先出去逛逛?我拍完戲之後去找馮軍,讓他帶著我回酒店,可以嗎?」許雋意捏了捏男朋友的臉。
顧硯舟搖搖頭:「我在旁邊等著你。」
許雋意有點進退兩難:「這樣可以嗎?」
「雋哥,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。」他舔了一下嘴唇,「你就安安心心去拍戲,我等會兒在外邊等著你,如果你狀態不好什麼的,還可以過來找我。」
許雋意瞥了他一眼:「真的要來看我拍戲嗎?」
「嗯。」
……
顧硯舟覺得自己大話說早了。
「卡。」
這是呂賢偉拍的第八條了。
操啊,兩個人親八百回了,什麼時候能拍到他滿意的啊?
呂賢偉好像感受到了顧硯舟的目光,如果那熱切的目光能化成實質,他覺得自己應該會被燒成灰燼。
他手上的動作也有些僵硬,他早就猜到了顧硯舟和許雋意是什麼關係,所以知道為什麼顧硯舟看起來這般瘮人。
感覺到自己片子的金主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,他渾身上下都不太自然。
鏡頭外的許雋意很溫柔地在床上拍了拍女演員的頭,示意對方緩一緩。
其實許雋意沒有任何狀態上的問題,但是對面的嚴歌總是出錯。
嚴歌是拍小成本網劇出身的,從前接過的吻戲也是怎麼尬怎麼來,關鍵就是夠激烈,能夠引人注意。
但是電影不是這樣。
電影講究的是氛圍感,是細節,是眼神,是下意識的動作。
許雋意顯然比面前的這個女孩多了一些有用的經驗。
他經常演文藝風的偶像劇,對於拿捏氛圍感這一塊,他可謂是大師級別的演員。
此時天氣正好,悶悶的雨天,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潮濕的氣息。
只是他的合作對象看起來像是真的動了心,一雙眼睛迷離不清,臉紅得像是蒸熟的蝦子,硬生生破壞了這股朦朧美。
愛慕不是明目張胆的才好看,在這個人人都自閉心靈的山區,愛就是隱忍而又激烈的。
許雋意慣會扮演這樣的角色,所以他在拍這個片段的時候,沒有一點為難和不適。
顧硯舟看著自己男朋友的手反覆摩梭嚴歌的耳垂,似乎是想到了什麼,於是沉著臉,雙手抱胸倚靠在門口,氣壓低得周圍的人都不敢靠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