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雋意聽完之後,一直沒說話,大約過了半個小時,才對他柔柔一笑:「都過去了。」
那段痛苦到無以復加的日子,終究是過去了。
雖然隱隱約約能猜到,但是他沒想到具體原因竟然是這樣的。
其實顧硯舟比他還辛苦一點。
他承受著一般人都想像不到的折磨。
至少許雋意一直以為是對方拋棄了自己,他可以心安理得地過自己的日子,他的愛與恨都是無所顧忌的。
可是顧硯舟不一樣,他感覺自己虧欠了所有人,尤其是許雋意。
他一心盼望著對方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,但是看到對方真的和一個比他還要年輕的小子曖昧不清的時候,他心痛如刀割。
可是他沒有任何立場去吃醋,在這場感情中,他一直屬於虧欠的那一方。
「醫生說你還要多久才能出院?」許雋意問,今早醫生來查房的時候他不在。
顧硯舟拿臉蹭了蹭他的腰:「出院了你就要走了是不是?」
許雋意舔了舔唇角:「劇組那邊等著我,確實得走。」
他也很想待在這兒,但是橫店那邊的戲份還沒拍完,他一連請假那麼久,總歸是過意不去。
馮軍現在正在幫他頂著,但是他也找不到什麼合適的理由應付導演了。
顧硯舟有點失望:「這樣啊。」
「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可以坐飛機嗎?」許雋意忽然想起來,「你不然就跟著我一起去橫店吧。」
一起去橫店,一起去他工作的地方。
顧硯舟心中微動:「雋哥,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啊?」
是時候該討要個名分了。
許雋意站著,他坐著,前者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著他。
只見站著的人伸出手,捏起對方的下巴:「就是這種關係。」
他微微側過頭,眼睛半闔,像是偶像劇里那樣親吻女主,慢慢地靠近對方的唇。
這是一個溫濕的吻,二人纏纏綿綿,觸碰到對方的時候,他們的睫毛都抖了一下,仿佛「咔擦」一聲,打破了漫長的寒夜,希望和黎明都在這一瞬間萌發。
顧硯舟勾著對方的脖子,也不在乎現在的姿勢有多嬌俏:「雋哥,我愛你,我愛你……」他含糊不清地說。
不知過了多久,二人才漸漸分開。
……
周日,橫店影視城。
顧硯舟穿著黑色和銀灰色相間的棒球服和工裝褲,一雙籃球鞋,戴著鴨舌帽,穿梭在場務之間。
這麼打扮本來就是為了低調行事,可是他的氣質太特殊了,輕而易舉就引起了別人的注意力,附近有星探想要遞名片,都被他拒絕了。
他左手拿著一杯西瓜汁和一杯火龍果酸奶,右手提著一個保溫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