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之遠想了想:「也是哦,不過……」
他指了指桌對面的小女孩:「為什麼郁綿不用去上學?」
丁玫愣了愣,這個小姑娘可不歸她管。
裴天成在看財經雜誌,裴之遠跑過去鬧他:「爺爺爺爺,這不公平,為什麼只有我要上學,她就不用?」
「這個問題啊,爺爺想一下,好不好?」
裴天成將報紙放下,把孫子抱到膝蓋上,眼神卻有點飄忽……雖說這個孩子啊,只是他為了確保合作生效才帶回來的,可保不管那天會出變故呢。既然把她帶回來了,就讓她去上學,也不過是花幾個錢的事情。
「爺爺,您想好了嗎?」
「想好啦。小遠上一年級。綿綿雖然小一歲,也跟著小遠一起去學校吧,知道嗎?」
郁綿看著他,沒說話,一副有點天然呆的樣子。
裴之遠嘲笑她,跑過去扯了扯她的辮子:「綿咩咩,你這個大傻瓜!以後要跟我一起早起了!」
郁綿被他扯的頭一歪,咬住嘴唇,等他一鬆手,立刻站起來,想上樓去。
裴松溪正好從樓上下來。
郁綿走到她面前,仰起頭,扯了扯她的衣袖:「裴姨。」
「哈哈哈哈哈媽媽你聽到沒有,她叫姑姑『裴西』。」
郁綿有個不大不小的煩惱,那就是有天醒來掉了顆牙齒,說話有些漏風。
裴之遠總逮住機會就取笑她……還是在裴姨面前,她臉一紅,懊惱極了。
裴松溪淡淡說了句:「沒事。」
裴之遠是個話葫蘆:「姑姑你不知道,她也要跟我一起上學了。有人跟我一起慘了哦!」
裴松溪的目光卻微微一凝,落到裴天成身上:「爸,您同意了?」
小孩讀書要解決很多問題,戶口、年齡、先前接受過的教育……
如果他對這些事情都一清二楚,要麼是他跟郁綿的父母是摯友。可她再清楚不過,在他心中,只有利益,沒有私人感情,絕不可能因為友情,給自己找麻煩;要麼,就是郁綿還有親人在世,他能毫不費力的得知這些消息。
裴天成淡然的翻閱著雜誌,他身上有久居上位者的威勢:「許忠去安排了。」
裴松溪眉目轉冷,對郁綿揮揮手,叫她先回去。
郁綿很聽話,立刻跑上去。
丁玫也察覺到氣氛不對,對上她的目光,裴松溪微一點頭,丁玫會意,也帶著鬧騰的裴之遠離開。
客廳里只剩下父女兩人。
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。
裴松溪淡淡舒了一口氣:「爸。送她回家吧。」
裴天成眉頭一皺:「松溪,你怎麼就要跟這件事過不去?」
裴松溪聲音平淡,這次說的比先前更直白:「她為什麼會到家裡,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這件事背後一定有緣由。可是利益爭鬥是成人世界的遊戲,我不懂,您為什麼非要將這么小的孩子也卷進來。她才六歲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