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咳咳……」
黑暗中傳來一陣咳嗽,景知意後怕的往後退了一步,這才反應過來,剛才那亮光,說不定就是某個鋒利的金屬……
梁知行想起自己帶了手機,把手電筒打開,於是滿身是血,臉色蒼白的少年映入他們眼眸。
陶讓冷笑:「來看我笑話?」
梁知行有些惱怒:「看你個屁的笑話!我們閒的慌嗎?還不是郁綿說你受傷了,我們才沒事幹來找你。」
陶讓愣住:「你們……走吧。與你們無關。」
郁綿搖搖頭,走上前去,彎下腰看他,少女的臉頰在手電的光芒里模糊而美好:「可是你受傷了,陶讓,你是我們的同學,我們關心你,你不要這麼抗拒好不好?」
少年抿著唇不說話。
他不想看見他們……他知道他們四個人關係很好,人也很好。有時候他會悄悄觀察他們,時常會想,為什麼有的人生來就站在光明之中,而他每次想往上走一步,都要被冷硬殘酷的現實拖著往下墜。他討厭這麼怨天尤人的自己,因此也討厭看見他們。
景知意走上前,一把拉開郁綿:「你就是脾氣太好,往後站。」
她上前踢了踢陶讓的腳,語氣欠揍而囂張:「我告訴你,我們來都來了,你別廢話。梁知行,你家司機是不是還在校門口等,打電話讓叔叔過來搬人。」
陶讓惱怒:「景知意?」
景知意呵呵:「你傻嗎?你現在就死了,你爸媽白把你養這麼大了!」
陶讓沉默了,沉默的時間太久,直到許小妍小聲問:「他該不會是沒呼吸了吧?」
梁知行一慌,趕緊上前摸了一下,鼻息之間還是溫熱的:「暈了而已,還活著呢!你嚇死我了!」
司機很快就到了,車就停在美食街外面,他和梁知行把昏迷的陶讓合抬上車,送去了醫院。
醫院裡到處都是消毒水的味道,有些刺鼻。
他們等了好久,才等到醫生出來,說病人失血過多醒了,外傷並不嚴重,已經包紮好了。
景知意臉色臭臭的,先走進病房,嫌棄的看了看陶讓:「你怎麼樣?」
陶讓僵著臉:「我好了,我要回家了。」
梁知行脾氣又上來了:「你傻嗎?你現在回家!你現在在醫院躺著,給家裡打電話,讓你家人來照顧你。」
陶讓冷冷的看著他:「我媽病死了,我爸在外面賭,剛那兩個人就是要債的,你讓誰來照顧我?」
這下他們都愣住了,都是十幾歲的孩子,面對這種情況不知該怎麼辦。
就連梁知行也是……雖然他爸以前會對他媽動手,可是對他還是不錯的,在錢財方面也沒少過他半分。所以他對父親的感情才會那麼複雜,又恨他,也無法不承認,父親對他很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