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綿說不知道:「反正我不喜歡男孩子。男孩子都臭臭的!我……我喜歡漂亮姐姐好了!」
為什麼要喜歡男孩子,女孩子香香軟軟的,才不要喜歡臭石頭呢!
裴松溪失笑:「瞎說。」
不過,這幾年……社會一直把同性可婚法案提上政策議程,隨後就會開始投票……其實喜歡女孩子也沒關係吧。只要綿綿喜歡,喜歡什麼人都可以的。
但她也沒把郁綿的話當真,十幾歲的孩子,說話都太孩子氣。
郁綿有些情緒不高的扯了扯她衣角,轉著她手上的佛珠。裴松溪摸摸她頭髮:「是覺得熊老師誤會你了,所以很生氣嗎?」
「……嗯,有點。她們還說,都是因為我一直暗戀陶讓,所以才一直不幫忙。我太冤了!」
「哦,那你們班上的同學確實有點無聊。我們家綿綿怎麼會有時間和心情做這種事呢,對吧?」
郁綿認可的點點頭:「對啊!我哪裡有這麼多時間做這些事情,我真有空……還不如待在家裡。」
裴松溪攏了攏她碎發:「待家裡幹嘛?你還是多跟朋友一起出去玩玩。」
郁綿凝視著她,目光微微恍惚了一下:「哦。」
裴松溪還想再說些什麼,電話突然響了,她站起來:「綿綿,我去接個電話,你看電視。」
「好的。」
郁綿看著她的背影發呆,她想起裴松溪剛才說的她的態度,忽然很想問問她……
你的態度是什麼呢……是把我推給別人嗎?
她多希望裴姨能生氣,甚至質問她為什麼要早戀,只希望她能多在意自己一點點就好了。
可是裴姨從不這樣,她待她親近卻不親昵,是家人也似朋友,一向尊重她的想法,不干涉她的決定,因此也叫她感到有距離。
裴松溪拉開陽台的玻璃門,走出去之後又反手關上,大概是不想讓她聽到電話的內容。
郁綿看著她,能感受到她的若即若離。
自從她進入初中,學業變得更加繁忙,身邊也有了更多朋友。漸漸的,裴姨陪著她的時間少了很多。她不知道是為什麼,可能……可能裴姨也要有她自己的生活的,對吧?
裴姨不可能一直陪著她的。
她早就知道,可還是會覺得失落。
裴松溪站在陽台上,聽見魏意說那位老花匠想起來一些事情,語氣一凝:「老先生親口說的?」
她回過頭看了看客廳里的郁綿,秀致的眉梢緩緩蹙了起來:「你再安排一下時間,我親自過去。就……推掉下周一的會議。下周一吧,在綿綿寒假之前,我不想讓她知道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