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愣了一下,指著備註問她:「這是你的監護人嗎?」
郁綿猶豫著點點頭:「是的。」
護士沒有再徵求她的意見,直接撥通了電話,那邊嘈雜的不像深夜,可對方的聲音卻冷冽如泉:「綿綿?」
護士激動的說了一大堆,說清楚醫院地址和病房號,問她作為監護人,怎麼能讓孩子單獨來醫院,過了一會才氣憤的把電話掛了:「她說知道了,很快就來。」
郁綿輕輕嗯了一聲。
護士怕她再睡著,叫她看會手機,再難受了一定要叫她,她點點頭,拿起手機看了看,發現有一條新的未讀消息,是陶讓發來的:「你是不是有什麼事?我昨天才聽景知意說你最近情緒不好。」
郁綿說沒事:「有點發燒,在社區醫院打點滴。」
「一個人?」
「嗯。一點小事,就自己來了。」
陶讓很快回覆:「我來看看你。」
郁綿抬起頭看了看窗外,天黑的厲害,她下意識拒絕:「你別來了,雨天不安全。
對方再沒回復了。
郁綿等著等著,又把手機放下了。
病房裡安靜的能聽見她自己的呼吸聲。
窗外雨漸漸停了,夜色濃沉如墨,雲幕後不知何時出現清凌凌的一彎月,月光柔柔的落進來。哪怕燈關了,可房間裡還是有亮度的,她在黑暗中看著天上的月亮發呆,有時又看一看牆上的時鐘……十二點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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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話響起的時候,一輛加長的轎車正在高速上快速行駛。
裴松溪剛結束一場會議,會後看到來自郁綿的未接來電,她撥回去,無人接聽,可能是已經休息了。
她精神疲憊,沒再多想,往後仰靠在椅子上,眯著眼睛,閉目養神。
手機忽然震動,她拿起手機,直到看清來電姓名:「綿綿?」
電話掛斷,車往回開。
等她到醫院,在病房外,剛好凌晨一點。
她的鬢髮染了夏夜的雨露,有些濕漉漉的,一向冷清淡漠的人,眉宇間卻透著藏不住的焦灼難安。
她在門前站住,隱約看見裡面漆黑一片,綿綿是……睡著了嗎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