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綿昨晚學習到太晚,在床上打了好幾個滾才爬起來,看了眼時間,立刻清醒了,她過去給她開門:「怎麼這個點了,我很快就好!」
裴松溪原本想訂一家餐廳或者茶館的包廂,被拒絕了,對方說過來家裡坐坐就好。這個要求讓她感覺很有壓力,在樓上樓下轉了兩圈,確定了家裡乾淨整潔之後,又去院子裡剪了幾隻花,放在客廳茶几的花瓶里。
她剛忙碌完,郁綿剛洗漱完下樓,撲過去抱了下她手臂:「你怎麼有點緊張啊?」
裴松溪愣了一下:「……還好。」
郁綿笑了笑:「我去煮點粥,我們先吃早飯吧。」
「可是吃到一半他們來了呢?」
「那就問他們吃過沒有,沒有的話就一起吃點啊?」
她的想法簡單純粹,裴松溪摸了下她發頂:「好,去煮吧。」
小米粥煮起來很快,半個多小時就好了。
郁綿去盛第二碗的時候,才發現她只吃了半碗不到:「你怎麼就吃這麼一點啊?」
裴松溪搖搖頭,剛準備說什麼,聽到門外有汽車剎車的聲音,立刻站了起來:「碗給我,收一下。」
郁綿偷偷笑了笑,還說不緊張,明明是很緊張啊。
真奇怪。
一開門,遠遠的就看見郁安清扶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先生下車,他們朝這邊看了過來。
裴松溪帶著郁綿走過去,對郁安清點點頭,才微微彎下腰,跟老先生說話:「請問是郁先生嗎?」
郁聞青頭髮花白,精神矍鑠,一雙乾枯卻飽經滄桑的眼眸從她身上掃過,才朗聲笑了笑:「是啊,你好啊,小裴。」
裴松溪還沒被人這麼稱呼過,有點不太自在的點點頭:「您請進。」
郁綿笑眯眯跟爺爺和姑姑打招呼,親親熱熱的說著話:「爺爺,你坐車來會覺得累嗎?手術還沒多久,你不用這麼著急過來的。」
郁聞青輕輕拍了下她手掌:「誰叫你這個小沒良心的,都不回家看爺爺,爺爺只好來看你啦。」
郁綿臉一紅:「我……我要上課的!」
郁聞青搖著頭笑,一副瞭然的神情:「好了,爺爺也沒怪你。」
裴松溪先給他們倒了茶,原本空曠整潔的客廳這會讓她感覺很狹小。
她坐在郁綿旁邊,聽她和家人說話,有些出神。綿綿是個溫暖活潑的女孩子,實在是很招長輩喜歡的,不管是郁老先生還是郁安清,始終是在笑的。
她的家人也比她想像中更好,拋開上一次臨時見面給她留下的不好印象來說,她的家人溫和清潤,風度翩翩,說起話來也風趣幽默。
等初見面的問候說完了,郁聞青輕咳幾聲,郁綿關切的問他怎了。老先生微微一笑:「好像有點咳嗽,我的藥放在車裡了,你去幫我拿來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