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是因為那時候她高三,臨近高考,正是學習壓力最大的時候。裴松溪一向是細緻周到的,不會為了這件事影響她的學習。
或許她早就計劃好了,等她上大學了,就漸漸放開手,不會再管她了。
畢竟她為她耽誤了這麼多年,可誰都要有自己的生活的。
她想到這一點,就漸漸不再主動給裴松溪打電話,只是每晚睡前都要看一眼通訊錄,又看一看聊天軟體里置頂的對話框,數一數她們到底有多少天沒有通過電話,又有多少天沒有發過消息,然後……然後眼淚總是不受控制的滾落下來。
直到元旦前夕,郁綿終於鼓起勇氣,她在操場上散步,戴著耳機,撥通了電話。
這次,裴松溪接的很快,語氣似乎還有些訝異:「綿綿?」
郁綿笑了笑:「Hi,裴姨。」
裴松溪也笑:「最近過的還好嗎?」
郁綿無聲的抿了下唇角。
多麼客套疏遠的開場白。
「嗯,還好,你呢?」
「我一切都好,你不用掛心。」
郁綿猶豫著不知道說什麼,她們之間的感覺似乎一下子都變了,不再是以前那種朝夕相對的時候了。她們之間隔著遼闊的大陸和深邃的海洋,隔了幾千幾萬公里的距離……不,不僅僅是距離的問題,就連她們的心……也早就已經悄悄離的遠了。
「我……我們很快就要期末考試了。」
「嗯,那你認真準備,盡力就好,對成績不必有執念。」
她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清淡溫和,卻似乎沒有往下聊天的意思。
郁綿意識到了,也不再說話,沉默了好一會才問:「我前幾天看到魏意姐姐發朋友圈,是在明川的機場,你們回來了嗎?」
裴松溪頓了一下,才說:「回去過一次,她還在明川,但是我又走了。」
郁綿不相信,低低的笑了一下:「這個時候工作已經結束了吧,你是在騙我嗎?」
「不是的……我在國外,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,今天剛好順路來見朋友。」
郁綿追問:「是誰呢,我認識嗎?」
電話那端沉默了片刻,很快有一道溫和醇厚的男性聲線切進來:「你好啊,小姑娘。我是溫治臻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