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話音才落,坐他旁邊的老妻伸手就來擰他耳朵:「你個死老頭子,什麼話都在小輩面前說,要不要臉。」
「哎哎哎哎哎別揪別揪,錦棠,老婆,快放手,我不要面子的啊!」
郁綿咳咳兩聲,拉著裴松溪轉過去:「我們什麼都沒看見。」
過了好半天,郁聞青才把自己的耳朵從老婆大人的毒手之下解救出來,一臉吃了癟的樣子:「行了行了,你們趕緊走吧,等會到明川得晚上了。」
真的是,一個個在這裡看他丟人的樣子……太沒面子了。
他鬆了口,郁綿也終於鬆了口氣。
她偏過頭沖裴松溪笑了下,目光中是不加掩飾的灼灼情意。
藏在她眼底太久的情愫,如今終於能見日光。
裴松溪摸了下她頭髮,動作是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親近溫柔,雋永綿長。
老先生捂著發紅的耳朵,給她們叫了司機,訂了車票。只在她們上車之前幾秒,又莫名扯了扯郁綿的衣袖,小聲說:「你啊……悠著點啊,可不能由著自己性子就虎著來。多照顧照顧人家,畢竟歲數比你大這麼多。」
前面半句說的郁綿一怔,等聽到後半句才懂了。
她臉一紅,把耳朵一捂:「爺爺,我走了。」
她說走就走,再也不回頭了,惹得老先生在後面罵了幾句沒良心的小東西,可是罵著罵著,老先生又笑了。
他偏過頭,看著霜發如雪的妻子,在日光下他能看到她鬢角的皺紋,那是光陰的刻痕。
老先生微微一笑:「錦棠,我看她們這樣,也挺好的。」
「是啊,」老太太顫顫巍巍的握住他的手,「跟我們年輕時啊,一模一樣。以後啊,也要走一輩子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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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明川,來接機的是裴之遠。
他靠在車門邊,遠遠的朝她們招手。
裴之遠中學時跳級,比同齡人畢業的更早,年紀很輕就進入裴氏公司,在做海外項目部的經理。
他穿著黑色西裝外套,肩寬腰窄腿長,五官深邃立體,遠遠的看過去英俊帥氣,笑起來時又有溫潤公子的貴氣,這張臉配上衣架子般的身材總是很唬人。
可是郁綿見過他小時候那副不講理不起床甚至大哭的小霸王模樣,對他這副相貌敬謝不敏:「裴先生,你怎麼會在這裡?我猜肯定沒有好事。」
裴之遠被她一句話說的破了功,在她腦袋上敲了敲,剛想調侃兩句,就察覺到旁邊投來的兩道淡淡目光,他收回手:「姑姑。」
裴松溪淡淡一點頭:「有事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