茫然的無力感在她胸腔內一通亂撞。
曹向梅重新拉住她的手,語氣近乎哀求:「雨杺,你聽媽的話。媽已經夠難了,你就別給媽添亂了,行嗎?」
「媽,這個家,你看一個人的臉色就夠了,不用對我也這么小心翼翼。」唐雨杺沉吟片刻,無奈道:「好,我都聽你的,不給你添亂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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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家裡出來,唐雨杺匆匆忙忙往樓下跑。把自行車從樓道里推出來,跨坐上去。兩條腿在地上來回劃拉了兩下,拉近和周鶴的距離。
「阿鶴,早!」
「早。」
「抱歉,鬧鐘被我不小心按掉了。你等很久了吧?是不是凍壞了?」
「沒事,我也是剛到。」
周鶴拉開校服拉鏈,把手伸進懷裡掏了掏。拿出揣在衣服里的兩個豆沙包,給她遞了過去。
「你喜歡的豆沙包。」
他還真是說到做到。
唐雨杺看著他手裡的東西,心底湧起一股暖意。伸手接過尚帶著他體溫的豆沙包,指尖相碰,他的手冰涼。
看來他又沒說實話,一定是在樓下已經等了很長時間了。
唐雨杺有些懊惱,自己前一天就不該說那些話逗他。周鶴向來都會把她說的話當聖旨般執行,無論是不是玩笑話。
低著頭把袋口拆開,勻出一個豆沙包,遞向周鶴。
他沒接,搖了搖頭,說:「我已經吃過早飯了。」
唐雨杺抓著包子的手又往前遞了遞,堅持:「你吃。」
「好。」周鶴妥協,伸手接過。
唐雨杺咬了口手裡的包子,嚼了嚼,咽了下去。嘴角揚起笑意,滿足道:「阿鶴,謝謝你。很好吃!」
周鶴抿起的唇跟著上揚。
「我明天再給你買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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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號瘋狗的教導主任把在校門邊,手裡提著根教鞭。來回巡視,嚴陣以待。
瘋狗身後已經有一排倒霉蛋抱著腦袋在牆根處老實蹲著了。開學第一天,遲到的還不少。
臨校門口,唐雨杺看情勢不對,立馬捏緊剎車,掉了個頭。
「老規矩!」
周鶴沒多言,緊跟著她,尾隨其後。
兩人把自行車停在了餛飩店附近,上鎖後一前一後往校牆邊走。
唐雨杺自小就是個上房揭瓦的性子,翻牆這種事對她而言就是小菜一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