驚醒時,她早已被嚇出一身冷汗。撐住床面翻身坐起,後背濕冷,汗津津的。
窗外的天蒙蒙亮,原本蓋在身上的被子全滑到了地上。
她靠在床頭,感覺頭一陣陣發暈,一場如臨其境的夢把她嚇得不輕。
拿起手機,點開了周鶴的對話框。
【阿鶴,我做噩夢了。】
【我在夢裡向你求救,可是你沒有出現。】
她拿著手機等了會兒,周鶴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回復她的消息。應該是時間還早,他還睡著。
真傻,因為夢裡的事還委屈抱怨上了,未免矯情。
唐雨杺被自己過於孩子氣的舉動逗笑了。
抬手捋了一下被汗水浸濕的髮絲,把手機暫擱在一邊。下床,拿了換洗的衣服去浴室洗澡。
床頭柜上放著的手機屏幕閃爍,彈出了一條最新消息。
【對不起。】
第九章
唐雨杺發燒了,出家門前量過體溫,38度2。吃了藥,腦子裡像是被塞進了一團漿糊,迷迷糊糊總犯困。
原本她是打算讓曹向梅給她請個假在家休息的,不過今天唐輝沒出門,他的那幫狐朋狗友一大早就來了家裡搭牌桌。
她思來想去,覺得與其在家裡被吵的鬧心,還不如去上學躲個清淨。
沒什麼精神地從家裡出來,慢吞吞下了樓。
周鶴跟往常一樣,停在她下樓一眼就能看見的地方。坐在自行車上,單腿架住地面,側身看她。
視線在她戴著醫用口罩上短暫停留了數秒,問:「不舒服?」
唐雨杺摸了摸額頭,還是有點燙,萎靡道:「發燒了,大概是昨晚蹬了被子鬧的。」
「我給你請假。」
「算了,老唐在家。」
周鶴聽明白了,沒再說什麼。
唐雨杺繞到了他的自行車后座,跳坐上去。一手勾住了他的腰,說:「你載我吧,今天我不想騎車,沒力氣。」
周鶴偏過頭,應了聲「好」。沒急著往前蹬車,從校服里掏出給她捂著的豆沙包,回手塞進她懷裡。
唐雨杺沒胃口,問過周鶴,他已經吃過早飯了。
把豆沙包塞進了書包里,兩隻手抱緊了周鶴的腰,發燙的臉貼著他的背。
自行車不疾不徐地往學校的方向前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