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煩意亂間思緒有些跳,記起前兩天在周康家,那個在周鶴口中似乎不是很熟的姜教授把他叫去了書房。關上門,兩人單獨聊了近半個小時。
也不知他們在聊些什麼。
唐雨杺上次就想問他的,事情太多一時忘了,轉過頭挺困惑地問:「對了阿鶴,之前那個姜教授找你什麼事啊?」
「詢問我小叔的傷情。」周鶴說,「沒什麼特別的事。」
唐雨杺盯著他看了會兒,不再多言,繼續看著湖面發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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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湖邊耗了近一個小時,唐雨杺腿上被蚊蟲咬出了好幾個紅色的小疙瘩。
覺得癢,撓了撓。拿起手機看時間,這才意識到時間已經不早了。
猜測家裡這會兒應該已經消停了,站起身,拍了拍長裙上沾到的草片碎屑。
「回去吧,時間不早了。」唐雨杺說。
周鶴跟著起身,拿走她手裡的糖紙和碎碎冰的空殼,與她並肩慢慢往回走。路過有垃圾桶的地方,把手裡的東西一併投了進去。
從河堤邊折回了主道,夜已深,路上行人稀落。
不遠處有個人影步履不穩,跌跌撞撞地迎面走來。
像是個落單的醉漢,邊走邊在癲狂大笑。
周鶴下意識伸手,把唐雨杺攬在了身後,挺警惕地看著正前方。
唐雨杺也注意到了對面的異常,放緩了腳步,往路的內側挪了挪,給前面那個不明身份的人讓路。
距離漸近,周鶴像是受了驚般,猛地停了下來。
唐雨杺被他隔在了身後,跟著止步。覺得奇怪,她偏過頭,視線越過擋住她的周鶴,微微眯起眼細看。
迎面走來的男人形銷骨立,徹底瘦脫了相。踉蹌前行間狂笑不止,眼歪嘴斜,神情痛苦猙獰。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小鬼在遊街,驚悚詭異。
唐雨杺乍一眼看過去,被眼前的場景被嚇到了。瑟縮著躲在了周鶴的身後,攥緊了他的衣角。
骷髏般前行的男人佝僂著背,途經他們身側,腐臭的濁氣刺鼻。
唐雨杺哪兒見過這樣的駭人場面,簡直就是恐怖片鏡頭的直播版,嚇的思考能力都停滯了。又挪了挪步,緊貼著周鶴的背,大氣都不敢出。
許是意識到她膽怯了,周鶴側過身,將她護好。回手,握住了她攥著自己衣角的那隻手,小聲安撫她:「別怕。」
行色古怪的男人聽到了說話聲,在距離他們幾步外的地方停了下來。
周鶴目視著那個男人的後背,不怎麼確定地叫了一聲:「老陳?」
那個啼笑不止的男人轉過身來,看著周鶴。
「你怎麼……」周鶴震驚到話都說不全了,只倒吸了口涼氣,定定地看著他。
